“凌晨十二点之后你就没再发消息了。看小说就来m.BiQugE77.NET我以为你睡了。”
这话带着刺。楚域珩听出来了,但没接茬。
“你现在在哪?我来接你。”
“不用,我自己回去。”
“顾绫舒。”
“楚域珩,我说了不用。”
她挂了电话。
回到别墅的时候,楚域珩不在。车库里他的车也不在。顾绫舒上楼洗了个澡,换了衣服,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儿呆。
昨晚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那个男人的脸。走廊里昏暗的灯光。腿软得跑不动的感觉。背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她攥了一下拳头。右手虎口的疤被拉扯了一下,微微发疼。
不能慌。
她是外科医生。外科医生处理危机的方式是:评估、决策、执行。不是坐在那里反刍恐惧。
她拿出手机,把昨晚到今早的所有信息整理了一遍。
第一,那瓶矿泉水被动过手脚,下药的人是那个临时工“李芳”。李芳通过劳务公司进入酒店,前天才派来的——说明有人提前至少两天就在布局。
第二,电梯里出现的男人不是偶遇。他精准地在三楼等着,说明他知道药物起效的时间,也知道她会从二楼坐电梯下来。整个流程是设计好的。
第三,谁知道她周三晚上会去银海大酒店?
王建国主任推荐她的时候是周一下午,当时在主任办公室,没有第三个人。医学会秘书小吴给她发消息是周一傍晚。她回复“确认参加”的时候在办公室——
办公室。
顾绫舒的手指停在手机屏幕上。
周一下午她回复小吴消息的时候,门是开着的。走廊里来来往往都是人。但她的手机屏幕朝上放在桌面,消息弹窗是任何路过的人都能瞥到的。
或者更简单——有人翻了她的手机。
楚依依上周来送汤那次,她不在办公室。手机在桌上充着电,没有锁屏密码。
但那是上周的事。这周的行程,楚依依怎么知道?
除非——
顾绫舒打开手机设置,翻到“隐私”,再翻到“定位服务”。
没有异常。
她又翻到“已安装应用”列表,一个一个往下划。
划到第三页的时候,她停住了。
一个她没印象装过的app。图标是灰色的,名字叫“synchelper”,大小只有3.2mb。安装日期——六月十一号。
六月十一号。
那天是什么日子?她翻了翻日历。
那天是她手术受伤后的第三天。楚依依来办公室“送汤”的那天。
顾绫舒点进去看了一下这个app的权限:定位、通讯录、短信读取、通知栏读取。
全部开启。
她的手一下子凉了。
不是凉——是一种从指尖蔓延到手腕的麻。跟昨晚被药物击倒时的麻不一样,这种是清醒的、愤怒的。
楚依依在她手机里装了监控软件。
她所有的行程、所有的消息、所有的通话记录——包括跟温时谦的聊天、跟海德堡那边的联络、跟王建国主任的对话——全部被人看着。
顾绫舒盯着那个灰色图标看了整整一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