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航班几点?”
“下午三点。看小说就来m.BiQugE77.NET”
“那你赶紧回去睡觉,别在这儿耗着了。我没事,天亮了自己办出院。”
温时谦转过来看她。“你确定?”
“我是医生,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三唑仑代谢快,半衰期两到五小时,现在血药浓度应该已经降到检测限以下了。再观察两个小时,没有呼吸抑制就可以走。”
“我不是问你身体。”
顾绫舒愣了一下。
温时谦把外套从椅背上拿起来,披在手臂上。“我问的是你心里。一个人在走廊上被人追,差点——”他没把那个词说出来,“你害怕吗?”
顾绫舒想了很久。
“怕。”她说,“当时怕。但现在不怕了。”
“为什么?”
“因为我跑掉了。”
温时谦看了她几秒,点了点头。
“行。那我走了。有事随时打电话,不管几点。”
“好。”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那张照片——你要不要也发给楚域珩?”
顾绫舒想了想。“不。先不发。”
“为什么?”
“因为如果真的是楚依依干的,我告诉楚域珩,他的第一反应不会是追查真相。他会先去问楚依依,楚依依会哭,会否认,会说"嫂子又在冤枉我"。然后证据链还没查清楚,就先被搅浑了。”
温时谦点头:“你比我想得清楚。”
“我跟他过了三年,什么模式我闭着眼都能预判。”
温时谦走了。
观察室里安静下来,只剩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顾绫舒躺在病床上,盯着自己左手背上的留置针。
针头扎在手背静脉里,透明的敷贴压着,能看到底下血管的走向。她扎过无数次留置针,给别人扎。被扎的感觉不太一样——有一种被动的、交出控制权的不适感。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早上六点,值班护士来查房。是急诊科的小张,认识顾绫舒。
“顾老师您醒啦?感觉怎么样?”
“没事了,帮我拔了吧。”
“行,我去叫医生来评估一下——”
“血氧98,心率70,呼吸16,瞳孔等大等圆,对光反射灵敏。gcs15分。可以出院了。”
小张被她这串数据堵得没话说,笑了一下:“得,顾老师您自己就是医生,我去拿出院单。”
七点钟顾绫舒办完出院手续,走出急诊大楼。
早晨的空气还算凉爽,太阳刚升起来,把医院大楼的玻璃幕墙照得金灿灿的。她站在门口叫了个网约车。
手机上有十几条未读消息。
楚域珩昨晚发了三条:“你到哪了?”“怎么还没回来?”“打电话不接,你在哪?”
最后一条是凌晨十二点发的。之后就没有了。
他没有报警,没有联系她的同事,没有来医院找她。
十二点之后就放弃了。
顾绫舒把消息划掉,没回。
网约车到了。她上车,报了别墅的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