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看书 > 婆家圈养我十二年,我撕碎阴毒续命局 > 第三章:以牙还牙

方敏的计划不讲章法,只讲效率。看最快更新小说就来Www.Biquge77.Net

城中村那块地,宏远捂了八年。拆迁协议签了六轮,还剩最后三户死活不搬。不是钱的问题——三户人家说住进去就浑身不对劲,有一个老太太住了五年,癌症三期。

“那块地是镇眼锁局的核心盘。”方敏把笔记本屏幕转向苏清晏,屏幕上是一张红蓝交错的建筑平面图,“你住的那栋楼是‘压’,这块地是‘锁’。锁和压之间有三公里的传导带。传导带的载体——”她敲了下键盘,调出另一张图,“是你。”

图上标着苏清晏住的那栋楼的坐标,连着一条红线,另一头指向城中村地块。红线上标注:能量传导路径,载体:第十三号目标。

“也就是说,”苏清晏盯着那条线,“他们用我的感知场覆盖这块地,让其他通感者靠近时失效。所以那几个不搬的住户觉得‘不对劲’——是因为我的场被传导过去干扰了他们。”

“对。”方敏说,“你被压了十二年,传导出去的全是紊乱的负场。那几个住户是被你间接影响的。”

这句话说得太直,直得像一把刀。但苏清晏没有不舒服——因为方敏说的是事实。她不是加害者,但她是武器。别人拿着她这把武器,伤了另外一群跟她一样的人。

“怎么拔?”

“反向传导。”方敏调出一张新的图表,“你有没有发现,你最近几天‘看见’的能力在增强?”

确实。第一天只能看见家里的气流和洞。第二天能看到婆婆身上的红雾。第三天能在周敬堂身上看见一团极淡的金色边缘。

“周敬堂私下跟我通过一次电话。”方敏说,“他研究了三十年通感者的生理机制。发现通感不是削弱或强化的,是可以转移的。你身上的七个洞不是坏死——如果把负场反向灌回去,洞会开始愈合。”

“灌回哪里?”

“灌回源头。”方敏指着宏远的服务器记录,“每一套风水中都有一个‘压点’,能量场被压制的那个位置,承担了整个系统的负压,蓄积多年已经饱和。如果把蓄积的全部释放——”

“会炸。”林若华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两人回头。林若华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旧风衣,手里提着一个帆布袋,袋子里装满了图纸和试剂瓶。

“您怎么来了?”苏清晏站起来。

“拆迁谈判今天上午十点进行。政府的人、宏远、媒体,全到场。”林若华把帆布袋放在桌上,“如果要拆锁局,没有比这更适合的时机。”

她从帆布袋里拿出一卷皱巴巴的图纸,铺开。是城中村的原始地貌图,标注了清代的水系走向、八十年代改建前的民居结构。

“这个锁局建在清代的定水井上。古代定水井是整个水系网络的气场枢纽,宏远的开发商找了一个通感者去看过——她就是第一号锁局嵌的位置。后来我感知封闭后被移走,换成了你。”

“所以现在锁局的压点是我?”

“曾经是你。”林若华看着苏清晏,“现在你自己醒了。锁局的能量场源头已经断掉一半,这些蓄积的负场场没有载体——只需要把它们释放,锁局自行瓦解。”

方敏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我可以用无线节点切入楼宇自控系统。它和整个地块的供电、新风、水泵联动。如果把建筑状态调到反向集束,会在压点位置形成一个瞬时浪涌。”

“用科学的话说。”苏清晏站起来。

“高压锅放气。”方敏说,“科学上这叫建筑联动系统反向集束,把十二年蓄积的异常热压、次声共振、涡流气场一次性倒灌回去。”

---

城中村拆迁协调会,上午十点,社区服务中心三楼。

会议室里坐了二十多个人。宏远的项目经理、街道办的人、三家还没签字的住户代表——其中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头发全白了,手一直在抖。苏清晏注意到她的指甲是灰白色的,跟她之前一模一样。

窗帘拉了一半,投影仪打在白墙上,宏远的标在幻灯片上闪闪发光。

“城中村改造项目是市重点工程——预计带动周边就业三千人……”项目经理滔滔不绝。

苏清晏站起来。

“我可以发言吗?”

项目经理停下来。所有人都看向她——一个穿着普通、脸色略显苍白的中年女人,怎么看都不像是来谈判的。

“您是哪一户的——”街道办的人问。

“我不住这里。但我在这块地的锁局里被压了十二年。”苏清晏打开包,把铁盒里的东西全部倒在桌上。跟踪记录表格。偷拍照片。符纸。名片。每一张纸上都有日期,每一个日期都连着一条证据。

“这份表格记录了十二年来我的睡眠时长、情绪状态和收入余额的变化。记录者是我的丈夫,一个受雇于宏远合作方的组织成员。”她把表格摊开,“同步记录的是这十二年来,城中村这块地上的住户——咳嗽、胸闷、免疫力下降、月经紊乱。各项症状的发生率比相邻街区高四到六倍。”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能不能请你们——”苏清晏把表格举起来,面对街道办的人和媒体,“解释一下?”

项目经理笑了。但他旁边的一个人没有笑——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见过。在学校心理咨询室,敲门进来送图纸的——宏远地产副总经理。

“苏女士,你描述的这些症状属于常见的亚健康状态,和项目本身没有直接的因果联系。”项目经理用词很精准,明显有准备,“请不要把个人健康问题带到项目谈判中来——”

“行。”苏清晏打断他,“那我换一种说法。这块地的原始地貌——打错了桩。”

她对林若华点头。林若华站起来,铺开那张清代水系图。

“宏远的桩基规划避开市政标准审查——把主装打在水系交汇位上。人居环境学上的‘气场枢纽’,被你们改成了污染蓄积地。住户的病症不是亚健康,是次声频段的长期叠加暴露引起的病态建筑综合征。病因在建筑本身。”苏清晏打开手机,调出宏远的服务器截图,“这是我们今天凌晨从你们公司服务器调阅的原始勘测记录。你们在桩基阶段就知道有次声共振风险,瞒了八年。”

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瞬。

街道办的人互相交换了几个眼神。一个记者举起了手机——摄像功能开着。

项目经理的脸沉下去:“你非法入侵公司系统——”

“不。”方敏站起来,摘下鸭舌帽,“是我入侵的。我有证人。十二个被你们围猎的通感者,三十七年的围猎记录,十八个已经或正在被纳入计划的孩子——包括这位苏女士十一岁的儿子。”她看着宏远的人,声音平静,“你们报警抓我,我当庭出示全部证据。你们抓我,可以。放出来之后,我再入侵一次。”

这句话说完,会议室里没有声音了。

苏清晏转向那三个住户代表。白发老太太正看着她,手还在抖,但眼睛亮了一些。

苏清晏把方敏的笔记本电脑转过来,屏幕上显示着建筑联动系统的后台界面。

手悬在回车键上,按了下去。

整个世界安静了一瞬。

——

然后,不是声音。

所有人同时感受到了。脚下的地板震了一下,很轻,像是楼底下有一扇封死多年的门被推开。会议室靠窗的那个角落,空气忽然旋了一下——窗帘没有动,但所有人都下意识往那边看了一眼。

“这栋楼的气压阀启动了。”苏清晏说。她按第二个键时没有任何犹豫。

第二次震动更明显。

第三次。

第四次。

第五次——窗户缝里钻进一股气流,带着一股说不清的青草和旧木头味。像打开尘封多年的地窖门。苏清晏的胸腹腔忽然钻出一道微弱的金色光芒——她是唯一能看到的人。

第七次——

她身上的七个洞里,漏光最多的胸口那个洞,边缘向内收紧了一点点。像是有什么东西被重新点燃了。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项目经理的嘴张着。

白发老太太忽然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阳光照在她脸上,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头看着苏清晏。

“胸闷……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