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倾盆而下,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周臣叙撑着伞,侧头看向身边的明舒晚,淡淡开口:“走吧。看小说就到WwW.BiQuGe77.NEt”
明舒晚回过神,跟上他的脚步,却还是忍不住问:“真的要住酒店吗?”
“不然呢?”周臣叙脚步不停,语气平稳:“你想在车里等一夜?”
明舒晚抿了抿唇,没再说话,她知道他说得对,这种偏僻路段,又是暴雨夜,拖车最快也要明天早上才能来,在车里等一夜,先不说舒不舒服,光是这越来越低的温度,就够她受的。
可她心里还是莫名有些紧张,和他住酒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就赶紧把它压了下去,别乱想,就是特殊情况,没办法的事。
周臣叙已经用手机定好了最近的酒店,离这里大概十分钟车程,两个人沿着路边走了没多久,就看到一辆亮着空车灯的出租车远远驶来,周臣叙抬手拦下,拉开后车门,示意明舒晚先上车。
车厢里干燥温暖,隔绝了外面的风雨,明舒晚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模糊成一片的雨幕,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周臣叙坐在她身侧,距离不远不近,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混着雨水微凉的味道,若有若无地萦绕过来。
“冷吗?”他忽然问。
明舒晚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冷还是不冷。
周臣叙没再说话,只是将车窗关得更紧了些。
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一栋灯火通明的建筑前。
酒店大堂宽敞明亮,暖黄色的灯光将整个空间照得温馨舒适,她跟在周臣叙身后,看着他走向前台,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
“一间套房。”他的声音在前台响起,明舒晚站在他身后,心跳漏了一拍。
套房?
前台小姐微笑着点头,很快办好了手续,双手递过房卡:“周先生,您的房间在十七楼,祝您入住愉快。”
周臣叙接过房卡,转身看向明舒晚:“走吧。”
明舒晚欲言又止地跟上他的脚步,走进电梯,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她的心跳越来越快,直到电梯门打开,周臣叙率先迈步出去,明舒晚跟在后面,看着他挺拔的背影,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开套房干什么?”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话听起来太奇怪了,像是在质问他有什么企图。
周臣叙脚步微顿,侧过头看她,他的眼神很深,带着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平淡回答:“方便。”
方便什么?明舒晚张了张嘴,想问,又觉得问不出口,她只能低下头,跟着他走到套房门口,看着他刷卡开门。
房门打开,周臣叙侧身让开,示意她先进,明舒晚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周臣叙跟在她身后进来,随手将房门带上,那一声轻响,让明舒晚的神经又绷紧了几分。
“挑一间。”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明舒晚愣了一下,转过身看他:“什么?”
周臣叙指了指里面:“两间卧室,你挑一间。”
明舒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这才注意到套房确实有两间独立的卧室,一左一右,门都虚掩着,她刚想开口说住客卧就好,就听到他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住主卧吧,主卧有卫生间,洗澡换衣服方便一点。”
他说完,不等她回应,就径直走向了另一边的客卧,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明舒晚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在原地站了几秒,才转身走向主卧,房间很大,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雨幕将万家灯火晕染成模糊的光点。
浴室的门半开着,明舒晚走进去,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明明什么事都没有。
她摇了摇头,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海,十几分钟后,就在她从浴室走出来的时候,房门被轻轻敲响,明舒晚的动作顿了一下,她缓缓将门拉开一条缝,周臣叙站在门外,目光落在她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最后停在她湿漉漉的长发上。
明舒晚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攥紧了浴袍的领口:“怎么了?”
周臣叙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怎么不把头发吹干?”
明舒晚这才反应过来,有些窘迫地解释:“我待会儿吹。”
周臣叙没再说什么,只是将手里的东西递了过来,是一个精致的纸袋,上面印着她常穿的一家品牌的logo。
“让人送了衣服过来。”他的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淡,明舒晚接过纸袋,低头看了一眼,是一套女装,从内到外都有。
她抬起头,下意识脱口而出:“那你呢?”
周臣叙微微挑眉,看着她,那眼神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我的等会儿送来,所以麻烦你帮我拿一下。”
明舒晚垂下眼眸,连连点头,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这种气氛很微妙……
周臣叙看着她这副窘迫的样子,唇角轻轻弯了一下,没再逗她,只是看着她的头发提醒:“吹干,别感冒。”
说完,他转身走向客厅的浴室,明舒晚站在门口,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浴室门后,才缓缓关上门,心跳的越发厉害。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苏念的电话。
明舒晚接通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苏念兴奋的声音:“晚晚!你猜我今晚干了什么?”
“什么?”明舒晚问。
“我相亲去了!”苏念的语气里带着吐槽:“我妈给我介绍了一个,说是海归精英,长得还挺帅,结果你猜怎么着?他全程都在聊他的家规,说以后女人不能上班,要专心在家伺候他,还一定要生个儿子继承,我听的都想掀桌子。”
明舒晚忍不住笑了:“那你掀了吗?”
“没有。”苏念叹气:“我忍了,毕竟是我妈朋友的侄子,面子还是要给的,不过我已经决定,再也不见第二次了。”
两个人聊了几句,苏念忽然话锋一转:“对了,你现在在哪儿?我本来想约你出来喝酒的,结果外面雨这么大。”
明舒晚的动作顿了一下,声音有些不自然:“我在酒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苏念的声音陡然拔高:“酒店?和谁?!”
明舒晚连忙解释:“车坏了,被困在路上了,只能住酒店。”
“自己住?”苏念不打算放过她。
“不是……”明舒晚的声音更小了:“和周臣叙。”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明舒晚几乎能想象苏念此刻的表情,果然下一秒,苏念的声音就带了明显的八卦意味:“周臣叙?你们俩,孤男寡女?干柴烈火大半夜的共处一室?”
“念念,你别乱说。”明舒晚的声音有些急:“就是特殊情况,他开的套房,两间卧室,我们各住各的。”
苏念沉默了几秒,然后意味深长地说:“晚晚,我跟你说,这种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特意开套房的男人,不是太君子,就是太会装,说不准就是穿着西装的大尾巴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