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是无力感吧，反正就有点觉得好笑，这些人怎么可以聪明到这种地步来的。看小说就来m.BiQugE77.NET他们好像会把每一步都计算在里头，不是说好了穿越就牛逼穿越就无敌，穿越带资源那他妈就是神之子人上人么。但现实就是人“她袖口里有铁器反光。”樊妹声音低沉，手指已按在腰间匕首柄上，指尖微微发白，“左腕内侧三寸处，皮肉绷得过紧，不是常年负重压刃留下的筋络走向不是舞姬，是死士。”话音未落，那女子莲步刚踏过门槛第三步，裙裾微扬，右袖忽如游蛇般抖开一道银弧不是绣花针，不是发簪，是一截三寸七分长的淬蓝薄刃，寒芒未至，腥气先扑面而来刃尖淬的是见血封喉的鹤顶红混乌头膏，秦桧在枢密院暗档里亲手批过七次这类毒刃的调拨文书。“趴下”林舟吼声炸裂的同时，整个人已撞翻身侧矮几，木腿崩断声、瓷盏碎裂声、赵昚拔剑出鞘的龙吟声混作一团。他左手抄起案上青瓷酒壶朝那女子面门砸去，右手却反手摸向后腰那里没枪，但此刻不能掏。一掏，就是撕破脸的宣战；而今日宴席尚在“调解”名目之下，秦桧若当场格杀郡王与状元，明日临安城三十万禁军便要倒戈三成。酒壶砸空。女子拧腰侧掠，足尖点地竟不沾尘，身形如纸鸢般横飘三尺，第二道刃光已自肋下反撩而出，直取赵昚咽喉陆游动了。他没拔剑，只将手中半杯冷茶泼向地面。茶水溅开刹那，他右脚猛跺青砖应声龟裂，碎石激射如弹丸，尽数撞在女子膝弯麻筋之上。她身形一滞，脖颈微偏，原该割断气管的刃尖偏了三分，只削下赵昚一缕额发。“好”赵昚竟不退反进，剑尖斜挑，剑脊撞上对方手腕内侧软肉。那女子闷哼一声，短刃脱手，却在落地前被她左脚趾勾住，旋即凌空翻转，足底蹬向赵昚持剑手腕这一式“倒挂金钩”分明是汴京教坊司失传二十年的霓裳残谱杀招林舟瞳孔骤缩。这路数他见过。十年前，在岳飞帐前校场，岳云曾用同样动作踢飞过金国猛将完颜斜也的铁锏。当时岳云笑着说：“这是娘亲教的，说女人练武，力气不够就靠巧劲吃饭。”“你认得这招”林舟盯着女子腾挪时耳后一道浅褐色月牙形胎记，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女子足尖将触赵昚手腕之际，骤然收力，一个鹞子翻身落回门口。她不再进攻，只是缓缓抬手，扯下左侧假发髻乌发散开，露出半张清瘦却刀刻斧凿般的脸。左眉梢斜劈一道旧疤，一直延伸至鬓角，像是被谁用刀狠狠划过，又草草缝合。“岳家军，岳珂。”她开口，嗓音沙哑如枯枝刮过青瓦，“奉家兄岳霖密令，潜伏鄂州三年，护苏公子周全。”满堂死寂。赵昚的剑尖还悬在半空，剑锋映着烛火，微微颤抖。陆游蹲在碎瓷堆里，指尖捻起一片沾着茶渍的青砖粉末，正一粒粒往掌心拢。秦桧两个侄子早瘫在桌底，裤裆湿了一片，连呻吟都卡在喉咙里。只有苏公子，慢慢扶正歪斜的幞头，从怀中掏出一枚铜牌，轻轻放在案上。黄铜铸就，正面阴刻“鄂州节度使府”，背面却是四行小篆：父命难违，子不敢辞。北望中原，泪尽胡尘。此身虽陷，此心未降。岳字为证，生死同纲。林舟盯着那枚铜牌，忽然笑了。笑得肩膀直抖，笑得眼泪都呛出来，笑得秦桧脸色由青转灰，由灰转铁青。“好啊真好啊”他抓起桌上半块没啃完的桂花糕，狠狠塞进嘴里，嚼得腮帮子鼓起，“你们岳家军的遗孤，躲在秦相眼皮底下当花魁；你们鄂州节度使的儿子，揣着岳家信物装纨绔；你们普安郡王，拿四百刀斧手当玩笑话说”他咽下最后一口糕，抹了把嘴角糖霜，目光扫过赵昚、陆游、岳珂，最后钉在苏公子脸上：“就你们这帮人，还跟我谈什么大宋病了”赵昚握剑的手松开了。陆游捻粉末的手停住了。岳珂垂眸，掩去眼中翻涌的血色。苏公子却抬起手，用袖口仔细擦净铜牌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推到林舟面前。“林兄，”他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像凿在青砖上，“我爹昨夜密信传来金国代王已遣使赴汴京，愿以岁币三十万、绢二十万匹，换你项上人头。”林舟没接铜牌，只盯着苏公子眼睛：“他怎么知道我在临安”“因为代王帐下有个人，姓秦。”苏公子笑了笑，笑容里没有温度，“秦相爷的远房表弟，现任金国户部郎中，专管对宋贸易账目上个月，他经手的三船高丽参里，有两船实为火药硝石，运抵登州后，转车马直送燕京。而第三船”他顿了顿，看向秦桧两个侄子瘫软的方向：“运进了秦相府库。”秦昌龄突然爆发出凄厉哭嚎：“伯父救我是代王逼我的他说若不照办，便将我娘当年在相州私贩盐引的旧档，呈给御史台”秦桧猛地攥紧紫檀扶手，指节泛白，却始终没看自己侄子一眼。林舟慢慢站起身，绕过狼藉的宴席，走到岳珂面前。两人身高相仿，呼吸可闻。他忽然伸手，用拇指蹭掉岳珂耳后那道月牙胎记边缘一点胭脂那是易容时没涂匀的痕迹。“岳姑娘，”他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你刚才那一脚，要是再往左偏半寸，赵昚的腕骨就得碎。可你没偏。”岳珂睫毛颤了颤，没说话。“为什么”林舟追问。她终于抬眼，眸子里映着跳动的烛火，像两簇将熄未熄的磷火：“因为你教过我。”林舟一怔。“三年前，你在鄂州码头教我拆卸燧发枪机，说杀人不是目的，让对手不敢再举刀才是。”岳珂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今日若废他手腕，秦桧必以郡王遭袭为由，调禁军围你宅邸那时你藏在钱塘江底的那艘铁船，就再浮不上来了，对么”林舟喉结滚动了一下，忽然抬手，解下自己腰间那枚青铜虎符虎口衔环，环内暗藏三枚微型子弹，是红柳亲手用金丝缠绕的扳机护圈。他将虎符放进岳珂掌心。“拿着。”他说，“今晚子时，带苏公子去艮山门码头。船上有六吨黑火药、三百支新式步枪、十二箱手雷，还有”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张油布包着的海图，展开一角墨线勾勒的并非杭州湾，而是辽东半岛南端一处隐秘海湾，海图边缘用朱砂写着四个小字：旅顺口外。“那里有座灯塔，灯塔底下，埋着岳飞当年没来得及运走的三百具神臂弩。弩机锈了，但弩臂还是好的。”林舟盯着岳珂的眼睛，“你带人去挖。等第一支弩箭射穿金国水师旗舰主桅那天，我请你吃桂花糕比今天这个甜。”岳珂指尖抚过虎符冰凉的纹路，忽然单膝跪地。不是朝林舟，而是朝赵昚方向，深深叩首。“岳氏遗孤，拜见监国储君。”赵昚浑身一震，手中长剑“哐当”坠地。陆游却在此时走上前，拾起长剑，用袖口擦净剑身血迹那上面根本没有血，只有方才泼洒的茶水渍。他将剑递还赵昚，声音平静如古井：“殿下，岳姑娘叩的不是您的人，是您身上这袭明黄常服。今夜之后，若官家执意禅位，您接，便是顺天应人；若官家犹豫，您不接，便是仁孝无双。可有一条”他目光如刀，扫过秦桧惨白的脸，扫过苏公子沉静的眼，最后落在林舟脸上：“从此刻起，大宋再无秦党岳党宗室党。只有林舟的船，赵昚的冠，岳珂的弩，和三十万禁军将士肚子里的米。”窗外，更鼓敲响三声。子时将至。林舟忽然想起什么，转身走向瘫在地上的秦昌龄。他蹲下来，从对方怀里摸出一方锦帕帕角绣着半朵残梅，正是秦桧书房熏炉里常年燃着的“雪中春信”香料所用绣样。“相爷，”林舟举起锦帕，对着烛火晃了晃，“您书房里那炉香，是不是快烧完了”秦桧没答话。林舟却已将锦帕凑近烛焰。火苗“呼”地舔上丝线，橘红光芒映亮他半边脸，也映亮帕上悄然浮现的暗纹那不是梅花，是十六个细如蚊足的契丹小字，拼成一句：鹰扬万里，待时而击。“金国鹰扬将军完颜亮的密令。”林舟吹灭残火，将焦黑帕角捏在指间，声音轻得像耳语，“他要您在冬至日，于德寿宫设千叟宴宴上所有银箸，都会换成掺了砒霜的铅镴合金。”秦桧闭上了眼。林舟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走向门口。经过赵昚身边时，他忽然停下，从自己靴筒里抽出一把匕首，插进赵昚腰带刀柄镶嵌的赤铜花纹，赫然是南宋皇室徽记“双龙戏珠”。“郡王，”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下次见面，记得带够银子。我船上新到了一批高丽人参，比代王运来的真那么一点点。”他拉开大门。门外夜风卷着细雪扑进来，吹得满堂残烛猎猎摇曳。烛光里，岳珂已搀起苏公子，两人身影融进风雪深处；陆游默默拾起地上散落的茶盏碎片，一片片码进袖袋；赵昚低头看着腰间匕首，刀鞘上凝结的寒霜正缓缓融化，滴落在青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秦桧坐在原地，像一尊骤然风化的石像。唯有那张被踩碎的宴席长案下，半块桂花糕静静躺在血污与茶渍之间糖霜融化，蜜色流淌，蜿蜒如一道尚未干涸的河。河的尽头，是临安城西，钱塘江入海口。江底三十丈，一艘长二百四十米的钢铁巨舰正缓缓转动螺旋桨。舰首涂装早已剥落，露出底下崭新的五星红旗图案。雷达屏幕幽幽亮着，扫描范围覆盖整个东海海域。主控室内，电子合成音平稳播报：检测到辽东半岛异常热源确认为古代火药爆炸特征坐标已锁定：旅顺口外，黄金山北麓。备注：该坐标与宋史岳飞传记载绍兴十年秋，飞遣部将掘地三丈，得神臂弩三百具完全吻合。指令接收：执行启明计划第一阶段释放全部预置无人机群。甲板上，红柳抱着那只耗子，仰头望着漫天飞雪。耗子爪子扒拉着她衣领，小鼻子抽动着，仿佛嗅到了千里之外，旅顺口外那片冻土之下，正在苏醒的、金属与热血交织的古老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