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看书 > 巨舰横宋:我的物资来自祖国 > 第169章、搞钱啊搞钱

“秦桧纯坏逼”林舟对秦桧的手段发出了尖锐爆鸣,因为他本来打算把手里的一些金银硬通货拿去再兑换一点。最快更新小说就来Www.BiquGe77.NeT但谁知道就是因为上次他夏姬八乱兑,这次这个缺口居然在短短几日的时间里就被堵死了。天光渐暗,大理寺牢房的青砖地上浮起一层薄薄的潮气,像被谁用湿布擦过一遍。林舟蹲在牢门口,手指蘸了点面汤,在地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齿轮不是图纸,也不是算式,就是随手一划,划完自己都笑出声来。他忽然想起昨晚上李姐说的那句“千万不要让自己陷入对手擅长的领域之内”,又想起赵处长耸肩时那副“核试验电力都烧不起”的无奈表情,再低头看看自己指甲缝里没洗干净的酱油渍,喉头一滚,差点把刚咽下去的半口面汤呛出来。他没呛着,倒把隔壁牢房的隗顺引得探过头来:“状元郎又琢磨啥呢莫不是在演算九章新术”“我在想,”林舟抹了把嘴,“如果岳飞当年不是被十二道金牌召回去,而是直接带兵打到燕京,完颜亮会不会连夜把汴梁城的御街改成金国菜市场,还给挂个大金临安分号的匾”隗顺一愣,随即压低声音嗤笑:“你这话说得比张侍郎那反诗还犯忌讳。”话音未落,牢门外忽有铜铃轻响,三名皂隶抬着个乌木食盒缓步而入,领头那人腰间悬着一枚青玉鱼符,纹路细密如织,正是中书门下直省司的腰牌。隗顺眼神一凛,立刻缩回身去,连扫帚都忘了拿。林舟却没动,只把手里那双竹筷往碗沿上轻轻一磕,脆响清越。“林舟。”那人立定,声音不高,却字字钉进砖缝,“奉相公钧谕,自即日起,汝所建南城诸工坊,自铁匠铺至船坞码头,凡属官营协理之务,一概停办。所有文书、账册、匠籍、火印、炉图,尽数封存待查。另,汝所荐举之徐尚、司侯、陈阿牛等七十三人,即刻褫夺差遣,听候勘问。”林舟慢条斯理地夹起最后一根豆芽,嚼了两下,咽下去,才抬眼:“相公可写了手谕盖了印”“有。”“那我凭什么听”那人眉头一跳,正欲开口,忽听远处廊柱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他身子微僵,垂首退了半步,侧身让开。一道玄色袍角掠过门槛,靴底踏在湿砖上竟无半点声响。是秦桧。他没穿朝服,一身素绢直裰,腰束青绫带,发髻用一支银簪绾住,连玉珏都没佩。可就是这么个人站在那儿,整条监牢通道的空气都像是被抽紧了一样,连墙缝里钻出来的蛐蛐都噤了声。林舟没起身,也没行礼,只是把空碗往地上一放,碗底与青砖相撞,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秦桧目光扫过那碗,扫过林舟沾着酱汁的指尖,最后落在他脸上。那眼神不像看囚徒,倒像看一块刚从熔炉里捞出来的生铁热、硬、不驯,但还没成器,尚可锻打。“听说你昨日与官家说了几句话”秦桧开口,嗓音沙哑,像是久未沾水的旧琴弦。林舟点点头:“说了,我说我想写反诗,可惜没文化。”秦桧竟没生气,反而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你倒坦荡。”“不是坦荡,是懒得绕弯子。”林舟仰起脸,“您老人家天天盯着我,我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您要是真想弄死我,何必费这么大劲儿关我吃牢饭早该一碗鸩酒,一纸诏狱,多干脆。可您没这么做,说明您要的不是我的命。”秦桧静了三息,忽然问:“你可知为何赵构今日会来大理寺”林舟摇头。“因为他昨夜看了张侍郎的诗,整整一个时辰没合眼。”秦桧踱前一步,袖口拂过栅栏,“他不是怕人骂,是怕没人肯替他骂。张侍郎骂他昏聩,可他是亲手把张侍郎从汴梁流民堆里挑出来的;他骂他懦弱,可当年渡江之时,是他亲自把赵构扶上龙舟,亲手为他披上甲胄。如今张侍郎死了吊死在大理寺后院枯槐上,舌头伸出三寸,脚尖离地半尺,连收尸的人都不敢近前。”林舟心头一沉,却没说话。“赵构今晨来,本是要杀人的。”秦桧声音低了下去,像在讲一个别人家的旧事,“可他走过你牢门前,看见你嗦面,听见你胡扯,突然就停下了。他说,朕原以为天下读书人只剩骨头,不料还有人肯嚼面。”林舟怔住。秦桧忽而转过身,目光如刀:“所以,林舟,你不是赵构选中的状元,也不是我秦某要除掉的异端。你是这庙堂之上唯一一个既不跪皇帝,也不跪相公,只认灶台和炉膛的人。”牢外风起,吹得窗纸上糊的油纸簌簌抖动,像一张绷紧的鼓面。“我不认灶台,我认图纸。”林舟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您知道我最怕什么吗不是杀头,不是流放,是我画好的高炉剖面图被人当厕纸使,是我设计的水力锻锤图纸被用来包油条,是我写的炼钢十八问手稿被剪成窗花贴在秦府后门上因为那上面还印着我的私章,红得像血。”秦桧瞳孔骤然一缩。林舟却笑了:“您刚才说,我不是赵构的异端,也不是您的敌人。那您告诉我,我是谁”秦桧没答。林舟却自顾自接了下去:“我是南城三百二十七户人家的饭票,是徐尚老婆刚生下的第七个娃的干爹,是陈阿牛儿子启蒙读的第一本千字文上批注最多的人,是岳飞每次路过船坞都要摸一把船舷的新漆、然后对我点头说比上次厚三分的那个混账小子。”他顿了顿,声音忽然低沉下来:“您要是真想让我闭嘴,不用封炉子,不用抄图纸。您只要派人去南城,把码头第三根桩子上的刻痕磨平就行那是我教徐尚量潮位时留的记号。他记了七年,每月初一都去量一次,风雨无阻。您磨了它,他就知道,我完了。”秦桧久久伫立,玄色袍袖垂在身侧,纹丝不动。良久,他忽然抬手,解下腰间那枚青玉鱼符,轻轻放在栅栏外的地上。玉质温润,映着窗外斜透进来的最后一缕天光,幽幽泛青。“明日辰时,鸿胪寺设宴。”他说,“金国使臣红柳氏递国书,言驸马被扣,实为讹传。然其索要赔礼三事:一曰南城船坞所造破浪舟一艘,二曰汝亲绘百工图谱一卷,三曰汝本人,赴金国讲学三年。”林舟看着那枚玉符,没伸手去捡。“讲学”他嗤笑,“我连论语都背不全,讲什么学”“讲怎么把铁烧成钢,怎么把木头削成能载千石的船,怎么把一捧泥巴烧成比金子还硬的砖。”秦桧转身欲走,忽又停步,“对了,金国那位红柳大姐,是完颜亮胞妹,幼时随辽国匠师学过铸铁。她看过你修的船坞图纸不是偷的,是徐尚喝醉后送她的。”林舟猛地抬头。秦桧已走出五步,背影挺直如松:“她托我带句话给你:若你愿去,我许你建一座真正的铁城,城中不设王府,不立金殿,只设书院、工坊、铸炉,及一口万人共饮的井。”牢门吱呀合拢。林舟仍蹲在地上,手指无意识抠着砖缝里一星干涸的泥垢。那枚青玉鱼符静静躺在那里,像一块沉入深水的冰。他忽然想起昨夜宾馆103室的窗台他晾在那儿的一件白衬衫,被风吹得微微鼓动,袖口还沾着一点没洗掉的焊渣灰。那灰是昨天在船坞试炉时蹭上的。他记得清楚。因为那天,陈阿牛的儿子蹲在炉口边,用炭条在地上画了艘歪歪扭扭的船,指着船头说:“干爹,这艘船,将来要载着我去海上打老虎。”林舟没告诉他,海上没有老虎。只有鲸。只有风暴。只有比鲸更冷、比风暴更黑的,人心。他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到栅栏边,俯身拾起那枚玉符。指尖触到玉石冰凉的瞬间,他忽然想起李姐敲桌子时那一下轻响,想起赵处长说“每百分之一模拟消耗一次核试验电力”时的苦笑,想起陆游蹲在牢房角落,用扫帚柄在地上画过的那个歪斜的齿轮。齿轮咬合,从来不需要双方都心甘情愿。只需要一方转动,另一方就会被迫跟着转。他把玉符攥进掌心,硌得生疼。外面传来更鼓声,三更三点。牢房深处,有人开始哼起一支不成调的小曲,词儿是现编的:“灶王爷,铁爷爷,炉火旺,金砖软”林舟听着,嘴角一点点扬起来。他摸出怀中那本翻得卷了边的梦溪笔谈,翻开夹着豆腐脑渣的一页,用指甲在空白处用力划下一行字:方案a:赴金。风险极高,但可借势重建船坞体系,引入辽金旧匠,整合北地失传锻法,同步收集金国矿脉分布图。方案b:拒金。秦桧必以“通敌”罪名下狱,南城诸工坊将被工部接管,徐尚等人遭清洗,三个月内炉熄人散。方案c:假意应允,实则于鸿胪寺宴上提出三换之议:以破浪舟换金国水军布防图;以百工图谱换辽东铁矿开采权;以本人讲学三年,换金国境内所有汉人工匠免奴籍,并准其携技南归。写到这里,他顿了顿,笔尖悬停片刻,又添一句小字:备注:若金国拒三换,则当场撕毁国书,朗声诵张侍郎反诗全文,并问红柳氏尔兄完颜亮弑君篡位之时,可曾想过父兄万外陷穹庐八字墨迹未干,窗外忽有寒鸦掠过,翅尖扫落一片枯叶,正巧盖住最后一个“耻”字。林舟没去掀。他合上书,把玉符塞进鞋垫底下,躺回草席,闭上眼。鼾声很快响起,均匀绵长,像一炉刚刚封住的炭火。而在他枕下,那张被汗水浸软的纸片上,还压着半截没吃完的红薯干昨夜从宾馆带回来的,甜中带涩,嚼着有点硌牙。隔壁牢房,隗顺悄悄把耳朵贴在墙上。他听见了鼾声。也听见了那截红薯干在齿间碎裂的细微声响。像一颗种子,正顶开冻土。四更天时,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停在牢门外。没打灯笼。没带钥匙。只有一只手,隔着栅栏,把一枚黄铜钥匙轻轻推进来,停在林舟脚边。钥匙上刻着两个小字:南城。林舟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嘴角翘得更高了些。他知道是谁送来的。也知道这场棋,才刚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