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南洲站在旁边,嘴唇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那双眼睛里写满了跃跃欲试和不甘落后。看小说就到WwW.BiQuGe77.NEt
他想说自己也可以安排,想说自己在a国也有资源,想说……可他确实比不过这两个人。
一个是手握千亿商业帝国的司家掌门人,旗下产业遍布全球,私人岛屿都只是他资产清单上不起眼的一行注脚。
一个是背靠国家资源的一级运动员,家族在南城深耕三代,人脉网络深不见底,从军区大院到市委大院都有他们颜家的人。
他不过一个刚刚签约的偶像练习生,放在普通人面前是天花板,放在这两位面前,他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忽然就显得不够看了。
男人的眼暗了一瞬,随即又亮了起来。他往前凑了一步,笑嘻嘻地挤进两人的对峙里。
“路姐姐,你想去哪儿我都陪你,虽然我没有这些,但我可以帮你拎包啊。”
路皎星被他这句话逗笑,但没有接这个话茬,她从长椅上站起来,拿起自己的包,“我明天打算去医院一趟。”
司宴礼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你受伤了?”
“不是我。”
路皎星摇了摇头,声音里的温度柔软了一些,“是我妈妈,费尔顿医生前阵子不是接了我妈妈的手术嘛,我明天想去看看她怎么样了。”
话音落下,更衣室里的气氛微妙地变了一瞬。
见家长。
这三个字没有从任何人的嘴里说出来,但它像一朵乌云,同时飘过了三个人的头顶。
司宴礼沉默了,薄唇微微抿紧。
他活了二十八年,谈判桌上见过千军万马,董事会上压过满座哗然,从华尔街到陆家嘴,什么场面没见过?
却从未有过这种感受,心跳微微加速,手心微微发潮,大脑飞速运转却又一片空白。
颜子尧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他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了几下,像是在发消息。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他发了什么。
只知道,当晚南城第一人民医院的院长就连夜召集了相关科室的主任开了个线上短会。
会议时间不长,但第二天一早,vip病区的安保级别悄无声息地提升了一个等级,值班护士的排班表被重新调整,负责路母病房的全是工龄十年以上的资深护士。
更无人知晓的是,当天晚上,司宴礼失眠了。
他躺在酒店套房的床上,长手长脚地摊开,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助理发来的礼物清单。
这份清单有十七页,每一件礼物都标注了产地,品牌,价格和推荐理由,严谨得像一份并购方案。
他盯着这份礼单看了许久,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反复滑动,眉心的浅痕时深时浅。
太贵的怕对方觉得有压力,太便宜的怕显得不够重视,太普通的怕不够用心,太特殊的怕唐突冒昧……
翻来覆去了无数次,直到凌晨三点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