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他看着她:“明天开始我派人接你上下班。看小说就到WwW.BiQuGe77.NEt”
“不用。”
“不是商量,是通知。”
顾绫舒没再争。
她上楼的时候,楚域珩在她身后叫了一声。
“绫舒。”
她停在楼梯拐角。
“你别一个人逞强。”
顾绫舒没回头,上楼了。
接下来三天,什么都没发生。
那辆深灰色商务车没有再出现。短信号码查出来是一张预付费卡,买卡人信息是假的,查不到头。楚域珩安排的安保跟了两天,顾绫舒嫌碍事,第三天让他们别跟了。
“人都散了,可能就是网上看了视频来凑热闹的。”
安保负责人请示了楚域珩,楚域珩犹豫了一阵,最后说了句“先撤,但保持待命”。
周四,顾绫舒上了第二台手术。桡骨远端骨折,六十三岁的老太太,摔了一跤。经典的colles骨折,掌侧入路,t型钢板,四十分钟搞定。
右手的手感在恢复。虎口的疤还是紧,但已经不怎么疼了。
术后她在办公室写手术记录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温时谦:“海德堡那边muller教授的秘书来邮件了,让你准备好既往手术的casereport,到了之后第一周就要做presentation。”
顾绫舒回:“收到,我整理一下。”
温时谦:“对了,你那边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她打了半句“差不多了”,想了想改成:“在处理。”
温时谦没再问。他向来知道分寸。
周五下午五点半,顾绫舒下班。
原本打算直接回家。但开车经过市中心的时候,她临时决定拐去一趟打印店——把要带去德国的材料复印一份留底。学位证、执照、推荐信、保险单,零零碎碎一堆纸。
打印店在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开了很多年了,店面不大,门口停着几辆电动车。她以前读研的时候常来这里打印论文,老板认识她。
“顾大夫!好久不见!”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近视眼镜,指甲缝里全是墨。
“王叔,帮我复印一套,每样两份。”
“好嘞,五分钟。”
她站在柜台边等着,随手翻了翻旁边杂志架上的过期杂志。一本《读者》,一本《故事会》——后者的封面是十年前的审美,花花绿绿。
复印机嗡嗡地转,纸张一页一页吐出来。店里就她一个客人,外面巷子里有个老太太推着垃圾车经过,车轮在砖地上磕磕绊绊。
材料好了。她付了钱,把纸张分成两份装进文件袋,出了打印店。
巷子不长,走到头是一条单行道,她把车停在路边。
六月底的天黑得晚,这会儿太阳刚落到楼顶后面,余光把半条巷子照成橘色,另一半是阴的。
她走到车旁边,右手去掏口袋里的车钥匙。
身后有脚步声。
很快。
顾绫舒是在医院里练出来的反应——急诊送来的外伤病人,有时候醉酒的、精神异常的,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挥拳头。她被一个喝了二斤白酒的骨折患者踹过肚子,也被家属扔过保温杯。
所以当身后的脚步声从走路变成跑步的时候,她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偏头。
一个东西——后来她回忆是金属管,铁的还是钢的分不清——擦着她左边太阳穴砸在车门上。凹了一个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