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好莱坞,是来砸场子的。最快更新小说就来Www.BiquGe77.NeT”
“不是来给你们当打工仔的。”
沈砚那冷硬如钢、透着极致狂妄的声音,在一号超级摄影棚内掷地有声。
环球影业高级制片人戴维手里举着那份价值三千万美元的独家合约,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掩饰的错愕与极度的羞恼。
在好莱坞,三大巨头抛出的独家长约,是全世界无数演员挤破头都想拿到的终极通行证!
更何况是一个在北美毫无根基的亚裔演员!
“沈先生,你可能没有听清楚这个数字。”戴维深吸了一口气,强压着怒火,眼神变得像毒蛇一样阴冷,“三千万美元!而且,这代表着环球影业的绿灯!如果你拒绝,我保证,你在北美没有任何一条发行渠道会接纳你的独立厂牌!你的那些中国电影,这辈子都别想在北美的院线里看到一帧画面!”
赤裸裸的资本威胁!
戴维撕下了伪善的面具,直接搬出了好莱坞最残酷的排他性规则。
林晚站在一旁,指甲死死掐进了掌心。
她知道戴维不是在开玩笑,好莱坞六大制片厂在北美的院线垄断,比国内的跃动互娱还要恐怖十倍!
然而,面对这种足以封杀一切的威胁,沈砚连眼皮都没有多抬一下。
他极其缓慢地转过身,深渊般的眸子淡淡地扫过戴维那张气急败坏的脸。
“戴维先生。”沈砚的嗓音沙哑、平淡,就像是在看一只在玻璃罐里无能狂怒的虫子,“不用你们给我开绿灯。”
沈砚迈开长腿,黑色的风衣下摆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冷硬的弧线。
“等这部戏拍完。”沈砚的声音在空旷的影棚里回荡,带着一股将整个好莱坞工业体系碾成齑粉的绝对狂妄,“我会亲自,把你们院线的门,一脚踹开。”
说罢,沈砚没有再多看那份天价合同一眼,径直走向了化妆间。
只留下戴维捏着合同,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
次日,上午十点。
环球影城,三号地下金库实景棚。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雪茄味和金钱的腐臭味。
巨大的保险库布景内,堆满了成吨的道具金条,在刺目的灯光下散发着令人窒息的贪婪气息。
今天的重头戏,是犯罪教父亚瑟(沈砚饰),在地下金库内,直面被活捉的fbi高级主管——罗伯特。
饰演罗伯特的,是好莱坞大名鼎鼎的老牌奥斯卡最佳男配得主,老戏骨马龙·布兰特。
这位六十多岁的白人老头,在好莱坞以脾气古怪、极度排外著称。
他最喜欢干的事,就是在片场用连珠炮般的美式俚语和突然的改词,去疯狂打压那些非英语母语的年轻演员,以此来彰显自己不可撼动的老牌巨星地位。
此刻,马龙正坐在金条堆旁的一把椅子上,手里夹着一根粗大的高斯巴雪茄,眼神极其轻蔑地看着正在整理西装的沈砚。
“戴维,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吓坏了克里斯的中国小子?”马龙吐出一口浓烟,转头看向站在监视器旁的制片人戴维,毫不掩饰语气中的嘲弄,“他看起来就像个还没断奶的病秧子。我敢打赌,等会儿开机,他连我的一句俚语都接不住,就会像个傻子一样站在那里发呆。”
戴维脸色阴沉,咬着牙压低声音:“马龙,给他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在好莱坞的文戏桌上,不是靠耍点狠就能坐稳的!我要你在镜头前,把他的气场彻底碾碎!”
“放心吧。”马龙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我会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亚洲小子,乖乖滚回老家去拍功夫片。”
“各部门注意!”导演理查德坐在监视器后,拿着大喇叭大喊,“《暗夜法则》第三十二场,金库谈判!大卫,机位锁死他们两个的脸!action!”
“砰!”
打板声落下。
金库内,死一般的寂静。
沈砚饰演的亚瑟,穿着一身剪裁极其考究的暗银色条纹西装,安静地坐在那座由金条堆砌而成的小山前。
他手里拿着一块洁白的丝绸手帕,极其缓慢、细致地擦拭着一根沉甸甸的金条。
他的动作优雅到了极点,仿佛他擦拭的不是沾满血腥的金子,而是一件绝世的艺术品。
就在这时,马龙饰演的fbi主管猛地往前一挣,手腕上的铁链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listen to me,you piece of asian trash!(听着,你这亚洲垃圾!)”
马龙一开口,直接抛弃了剧本上原本克制的台词!
他像是一头暴怒的老狮子,语速极快,夹杂着大量晦涩的北美街头俚语,犹如机关枪一样朝着沈砚疯狂扫射!
“你以为你用这些带血的金属就能买下洛杉矶的司法系统?你信不信老子一通电话,swat(特警队)就会像踩死一只臭虫一样,把你这破金库连同你那可悲的脑袋一起轰成碎片!”
马龙的唾沫星子横飞,他那张满是沟壑的老脸上,青筋暴突,将那种美式官僚的傲慢与愤怒,发挥到了极致!
太快了!
太压迫了!
场外的林晚脸色瞬间煞白!
这是极其恶劣的片场霸凌!
马龙不仅改了词,还用这种极高语速的俚语,试图在语言和气势上对沈砚进行双重降维打击!
如果沈砚听不懂,或者反应慢了半秒,亚瑟这个教父的逼格就会瞬间沦为一个被吓傻的木偶!
戴维在监视器后,嘴角已经勾起了一抹极其残忍的冷笑。
接啊!
你这个狂妄的疯子,看你怎么接!
镜头,死死怼在沈砚的脸上。
面对马龙排山倒海般的咆哮和辱骂,沈砚连一根睫毛都没有颤动。
他没有露出任何听不懂的错愕,也没有被这种气势压倒。
他只是极其缓慢地,停下了擦拭金条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