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还不如不说,陈峻心里头更不舒坦了。看最快更新小说就来Www.Biquge77.Net
陈峻这次算是急性药物过敏,再过分了,都得住院了。
纪明月的元旦假期结束了,得带着孩子们走了。
她心一横,干脆把陈峻也打包给带走了。
姚庆立打电话,“峻峻,峻峻,你在哪里。”
“咱度假村又来了客人了,屋子都不够用了,我要忙死了。”
峻峻正戴着围裙,扫地,拿着电话。
“我在首都呢。”
“回不去了,你看着办。”
“庆立,我相信你。”
姚庆立隔着屏幕控诉陈峻。
陈峻装聋作哑。
挂了电话,拿起他的小扫帚,扫扫扫。
纪明月在学校,中午不在家。
陈峻中午就去学校,用纪明月的饭卡吃饭,一家子坐在餐厅里头。
有相识的老师路过,“纪老师,一家子吃饭呢?”
纪明月笑眯眯,“对。”
“纪老师,这是您爱人啊?”
“对。”
纪明月优秀又能干,年纪轻轻孩子都三个了。
再看她的丈夫,也很帅气。
也许是陈峻的恐吓,刘海波真的没有去找他算账。
暑假回去,纪明月还是听孙秀芳说,“巧玲嫁人了,是个侉子。”
“说话都说不利索,带着她去南方。”
“估摸着以后好多年都见不到了。”
有些人,一旦分开,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再见面。
日子慢慢进入平缓期。
纪明月上班,陈峻也开始抽身。
把修车厂拉了几个赞助,他当股东,相当于卖出去了。
车队这几年不景气,也不成了。
也就度假村还好。
后来,云城的房子也卖了。
平时也不回去住,卖了正好。
岁桉和岁欢小学毕业了,两个人都十二岁了。
顺利升学到附属初中。
乐允也在学校里面,学的风生水起。
比起哥哥和姐姐,他的成绩却不是很亮眼,中等偏上。
但老师都说:“乐允这孩子聪明,就是不好好学习,不如他哥哥。”
纪乐允不管这些,每到这个时候,他就特别神气。
撑着腰,“那当然了,我哥哥和姐姐可厉害了,年年全校第一!”
岁桉和岁欢中考的时候,纪明月接到陈峻电话,说纪嘉禾和朱梓兰离婚了。
两个孩子,朱梓兰一个都没带走。
离婚之后,分了一半的财产。
在县城里头开了一家麻辣烫店,挺红火的。
纪明月还去过一次,就在县一中对面,挺火爆的。
去的时候,顾客不少。
朱梓兰看到纪明月,“二姐,你想吃什么拿,我这里人太多了,我顾不上来。”
纪明月挑了,放在秤上,朱梓兰说,“不用,二姐再多拿点呀。”
“我不算你钱的。”
“咱一家人客气什么,你多拿点小酥肉,这个是我们店的特色。”
纪明月拿了点,回来。
正是周五放学的时候,纪宴书和纪宴婉背着书包,进来:“妈,我们回来了。”
朱梓兰和纪嘉禾离婚的时候,两个孩子都很大了。
还是纪嘉禾外头的女人,怀孕了。
非闹腾着让纪嘉禾和自己结婚,要不她就带着孩子,一起吊死在他家门口。
纪嘉禾无所谓,但是纪方荣和马淑芳要脸啊。
怎么都不行。
再说,她肚子里头的,是老纪家的种。
还真逼着朱梓兰和纪嘉禾离婚。
这么多年的夫妻了,纪嘉禾玩归玩闹归闹,真到了离婚的时候,还抹两眼泪。
城里头纪方荣和马淑芳费劲心血给他买的楼房,他二话不说,写了朱梓兰和俩孩子的名字。
再婚后,有了后妈,就会有后爹。
两个孩子也不和纪嘉禾亲了。
在县一中上学,每天放学,回来帮着妈妈一起忙活。
朱梓兰说,“这是二姑。”
“二姐,这是宴书,这是宴婉。”
宴婉腼腆,躲在哥哥身后,“二姑好。”
纪明月招呼两个孩子,跟着自己坐在一块。
挨个摸了摸脸蛋,“高二了?”
宴书和宴婉点点头。
纪明月出去,到隔壁超市里头兑换了些纸币。
每个孩子给了两千块钱。
现在人不算多忙了,朱梓兰过来,推搡着,“二姐,干啥呢?”
“好端端的,给啥钱呢?”
“我现在能赚钱,俩孩子不缺钱。”
纪明月说,“我当姑姑的,这么多年也没给压岁钱了。”
“拿着吧。”
两个服务员忙着,朱梓兰开了饮料。
纪明月问了问两个孩子的成绩,朱梓兰说,“中等吧,勉勉强强。”
“俩孩子被我给拖累了,没随了嘉禾的好脑子。”
“每天下午放学也补课,就是成绩总也不好。”
纪明月说,“没事儿,努力学习,总能有好结果的。”
打点两个孩子回家,朱梓兰坐下来,“二姐,有些年没回来了吧。”
纪明月点点头。
朱梓兰说,“二姐,你要不回家看看爸妈吧。”
“妈最近眼睛不好了,看不见东西。”
“以前做了手术,现在到底还是不行。”
“我们去云城医院瞧过了,还是首都的医生呢,说不管用。”
纪明月点点头。
朱梓兰忽然顿了顿,“二姐,听二姐夫说你,说你忘了好些事情?”
纪明月笑了笑,“这几年陆陆续续想起了不少。”
朱梓兰说,“难怪,我还说你怎么突然认识我了。”
纪明月想起了越多,脸上的笑模样越少。
在朱梓兰的麻辣烫店吃完饭,她开车回村里头。
村里当街,永远有老人晒太阳。
一波老人死了,换另一波。
她今年四十二了。
对啊。
她都四十二了。
“这谁家孩子啊?”
“是桃花家的吧?”
“桃花家的女儿不是刚大学毕业吗?”
纪明月这么多年不回来,再回来,村里很少有人能认出她了。
“还是首都车牌啊。”
“看着挺贵的。”
纪明月的车停在家门口,她站在门口,推开门进去。
院子里头,马淑芳正撅着腰,用洗衣机洗衣裳。
纪方荣出去买豆腐去了。
听见脚步声,马淑芳扭头,“买回来了?”
等看到她的时候,纪明月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睛。
“妈。”
马淑芳眼睛看不清,比高度近视还严重,眼前之前就是小黑点,现在小黑点聚在一起,挡在眼前。
“明月?”
马淑芳顿了顿,也跟着红了眼眶,“你咋回来了?”
一家三口坐在炕上,吃着面条。
八年了。
岁桉和岁欢从一年级到初三,总也觉得不快。
但这个过程,八年过去了。
纪方荣和马淑芳老了很多。
背也弯了不少。
以前再打打杀杀,真到了这个时候,倒是没人再针锋相对了。
纪明月吃完面,“收拾收拾,我带你和爸爸去首都,看眼睛。”
马淑芳一顿,抬手抹了把眼泪,“妈的眼睛就这样了。”
“都七十多了,还能活几年,你说?”
“治好了,也不过就是几年,还白花钱。”
“不治了。”
纪明月说,“我花钱,不花你的钱。”
马淑芳和以前不一样了,她说,“谁的钱,不是钱?”
“不去看病,再说,现在也能看得见。”
“我滴眼药水,眼睛舒服着呢。”
纪方荣现在心脏支架都十几年了,也不好了。
总走两步大口喘气。
纪明月问:“嘉禾呢?”
纪方荣说,“在南方上班去了。”
“找了那里的工作,又找了个年轻老婆。”
“一年也不咋回来了。”
“孩子判给他,还跟着兰兰。”
纪明月没再谈论这件事情。
后来,还是带着马淑芳去首都看眼睛了。
看了几家权威医院,确实不行。
马淑芳接受的很坦然,“我都七十多了。”
“看不见就看不见哇。”
“老了,还能活几年,你说?”
“明月,你弟弟也不在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