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卓桦应好兄弟邀约,从港城直飞云城。看小说就到WwW.BiQuGe77.NEt
下飞机,打车来云城大学,和他躲在这小小的办公室里面,畅谈人生哲学。
赵卓桦站起来,打眼一瞧,开始唏嘘。
“您这生活水准大幅下降啊。”
蒋南诤:“不会说话就闭嘴。”
赵卓桦说,“怎么?投了这么多钱,有没有抱得美人归?”
蒋南诤说:“你出的馊主意。”
赵卓桦笑了笑,“那说明你的这个什么月来着,还挺视金钱如粪土的。”
蒋南诤垂眸,盯着电脑屏幕,正在远程办公。
一旁何宗大致把来龙去脉讲了一遍,赵卓桦笑得更开心了。
“我去。”
“跑了?”
“直接跑了?”
他哈哈大笑,到后头蹲在地上,“真是个人才啊!”
“你这说得,我都想认识一下,这位小美女了。”
蒋南诤脸色特别差。
赵卓桦说,“你别着急啊。”
“一看你就没耐心。”
“好歹是现在抓住人家马上离婚的机会,这不刚结束一段婚姻,肯定没心情展开下一段嘛。”
“你就先当朋友相处,慢慢日久生情,也说不清。”
蒋南诤不再吭声。
赵卓桦托着腮帮子,坐在他身边,“我教你的,你都说了?”
蒋南诤不想和他说话。
赵卓桦说,“那好吧,慢慢来吧。”
“我还以为,您拿下一个女人,分分钟的事情。”
蒋南诤“啪”把电脑合上,“出去。”
赵卓桦举起双手,站起来,往后退,“我的错,我的错。”
蒋南诤起身,拿了根烟,咬着。
赵卓桦想了想,“近水楼台先得月,这不是挺有机会吗?”
“好歹是到了人家隔壁,你说是不是?”
蒋南诤无所谓,他说:“我时间没那么多,怎么速战速决,才最合适。”
赵卓桦想了想,“这种事情因人而异,我从何宗只言片语中,就知道,这个女孩子属于特别典型的慢热型。”
“你拿钱砸,是砸不出来的,反倒可能让她离你更远。”
蒋南诤脸上闪过几分不耐烦。
“这样,你要是有事情呢,你飞回岛城,没事情,你守着,不就得了嘛?”
赵卓桦被赶出小办公室,实在好奇让蒋南诤都能驻足的女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他敲门,里头说:“请进。”
赵卓桦推开门进去,看到一个女人。
该怎么形容?
让赵卓桦有点失望。
不算明艳大美女,他见过蒋南诤身边好几任情人。
无一不是身材好,大长腿,长得美丽勾引人的尤物。
但这位纪老师……
长得也还算可以吧。
嗯,准确来说,一个字,乖。
一看就是性格很软,很好欺负,因为长就长出了一副乖乖女的样子。
算得上小家碧玉。
其他的嘛……
坐在那里,看不出来。
扎着马尾辫,穿着最朴素不过的牛奶裤,运动鞋,运动卫衣。
赵卓桦:……
怎么说呢?
蒋南诤吃惯了大餐,偶尔想用清粥小菜解解腻?
“你好?”
“你好?”
纪明月抬头看着门口这位陌生男人,他盯着自己,若有所思。
堂而皇之地发呆。
“你好,先生,请问找谁?”
赵卓桦回神,冲着纪明月笑了笑,“抱歉啊,找错地方了。”
他很快关上门。
纪明月备完课,还得去学院开会。
开会完了,又得继续和学生谈心。
不同于其他老师的走形式,或者摆架子。
纪明月给人的感觉,天然带着亲近感。
所以,学生们都很喜欢和她说话。
害羞一点的女孩子们呢,红着脸,但也怯生生努力和纪明月说话。
纪明月会给她们点一杯奶茶,像朋友一样,聊聊天。
胆子大点的男孩子们啊,还会花九块九给纪明月买一枝花,“老师,祝你好心情。”
纪明月送给他们一颗篮球。
一下午,蒋南诤靠在纪明月办公室门口,看她和学生们说说笑笑,全然没有在自己面前的警惕和防备。
下午五点四十多,和今天的最后一个学生谈心之后,纪明月准备去食堂吃饭。
收拾好书包,黄清准时出现。
“纪老师!”
纪明月立马把书包扔在地上,“唰”打开电脑。
黄清笑嘻嘻进来,“纪老师还在忙啊?”
纪明月:“黄主任,下班了还在学院啊?”
黄清说,“这不是请纪老师一起吃饭吗?”
“你好歹来咱学院有些时候了,咱学院的几个老师还没一起吃饭呢。”
要是黄清单独请她,纪明月肯定不去。
但学院的老师们聚餐,纪明月真得去。
去的就是中午蒋南诤带她去的万和源。
纪明月站在饭店门口,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所以,她抓住书包,准备……
“嗳!纪老师!”
被黄清一把抓住书包带子,“你这是要跑啊?”
纪明月尴尬回头,“没有,脚有点抽筋。”
黄清笑眯眯,“是吗?要不要我叫个服务生,送你上去?”
纪明月从黄清手中拽过书包带子,笑了笑,“不用。”
到了楼上包间,有几个学院的领导,剩下就是学校的领导。
只有纪明月一个小小的老师。
她坐在门口传菜的地方,低头往嘴里面塞东西。
跟前的饮料,一口也没喝。
推杯换盏,男人们谈事情,不喝酒好像不会说话。
又是抽烟,又是喝酒的。
纪明月快要塞得爆炸了,也没拖到结束。
然后她偷偷观察了一圈周围,黄清挨个敬领导,把自己灌醉了。
正傻笑着,胡言乱语。
纪明月鬼鬼祟祟准备走,刚站起来,隔着桌子另一端的蒋南诤说,“纪老师,要走啊?”
这下子,纪明月成为整张桌子的焦点。
她找借口,“我去个卫生间。”
一旁黄清醉醺醺,拽过纪明月手里的书包,“去吧,去吧,去个厕所还拿书包。”
“我给你看着,去吧,早去早回。”
纪明月苦笑着出去,去卫生间洗了手,又在外面溜达了一阵子,这才回包厢。
结果,刚才满满一包厢的人,都走了。
连黄清都走了。
就只剩下蒋南诤,坐在那里抽烟。
纪明月找书包,也想走。
蒋南诤就看着她,看着她这里找找,那里找找。
然后还钻到桌子下面找。
他把烟头摁在盘子里,抬起手,“纪老师在找这个吗?”
纪明月从桌子下面钻出来,看到自己的书包,被蒋南诤用一只手指勾着。
她盯着书包看。
“嗯。”
蒋南诤说,“纪老师可以过来拿。”
纪明月站着不动,她盯着那个书包看了好一会儿,强迫自己转移视线。
“你要是喜欢,拿走就好了。”
要不是这个书包是陈峻给她买的,刚才纪明月直接连书包都不要,拍拍屁股走人。
陈峻给她买了不少东西,但纪明月没留几件。
书包是其中最重要的一件。
纪明月心里有点难过,想,果然,她连书包都护不住。
纪明月说,“我先走了。”
她转身,走到门口,拽门把手,门纹丝不动。
纪明月不信邪,又拽了拽,门还是不动。
这次,她要是再反应不过来,就是傻子。
蒋南诤起身,提着纪明月的书包走过来。
纪明月就往旁边躲,一边躲,一边警惕看着他。
她不喜欢蒋南诤。
也许蒋南诤有钱,长得是大众意义上的帅气,但他给纪明月的感觉,是生理性厌恶。
有些人天生气场不合,本来为数不多的好感,全都被蒋南诤那天差点得逞的强暴消耗殆尽。
看纪明月这副草木皆兵的样子,蒋南诤有点想笑。
他有过不少女人,没谈过恋爱,但不代表没有女人。
都是嫩生生的雏,有长相甜美,有热辣奔放,什么类型,什么款式,都能找到。
只是总缺点意思。
纪明月离开岛城之后,蒋南诤找了好几款和她相似的类型。
但都兴致缺缺。
后来,某一日的贤者状态,他忽然想通了。
大抵是这些女孩子,都类似于流水线上的产品。
也许看起来各有千秋,实际上都一个样子。
缺了纪明月身上那股纯,那股勾人的纯。
而这恰恰是最吸引他的地方。
蒋南诤以往,不是一个耽于情爱的男人。
但头一次,因为一个人,在工作中连连走神,连连失误。
这可不是一件好事情。
他尤其讨厌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