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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哥的声音很平稳。
“能杀了老胡，能摸到二楼来拿东西，这种人不会轻易倒下。再等等。”
走廊里安静下来。
赵天一动不动，呼吸越来越弱。血还在流，从肩膀蔓延到轮椅的轮子上。
“王哥，他真不动了。”左侧的大块头往前迈了一步，手里转着铁棍。“我过去把他解决了，省得麻烦。”
“等一下。”王哥抬手制止了大块头，朝老周的方向偏头。“老周，你照着他，我过去。”
脚步声响起。
皮鞋踩在地板上，节奏很慢。王哥在靠近的同时，右手的钢笔保持着投掷姿态。
五米。
四米。
三米。
赵天闭着眼，感受着脚步声传来的震动。
绯刃在赵天掌心里很烫。绯刃一声不吭，屏住了呼吸。
赵天之前给绯刃下过命令：没有指示，不许出声，不许发光。
两米。
王哥停下了。
手电的光束从侧面打过来，把赵天的脸照得惨白。血在赵天的锁骨位置汇成了一小滩。
“坐轮椅的。”王哥的声音传下来。“你是什么人？一个残疾人能在这种环境下活到现在，还能杀我的人。你背后有团队？”
赵天没有回答。
赵天的呼吸很弱，像是随时会断气。
王哥往前迈了半步，弯下腰，钢笔对准赵天的太阳穴。
“最后一次机会。你是谁派来的？”
赵天的眼皮动了一下。
赵天睁开了眼。
王哥看到了赵天的眼神。那是一种计算好的眼神。
王哥的瞳孔收缩，手腕一抖，钢笔射出。
赵天的动作更快。
绯刃脱手。
斧头没有飞向王哥。
在其他人以为赵天会攻击王哥时，绯刃划出一道弧线，贴着王哥的肩膀飞过，穿过两个近战强化者之间的缝隙，飞向走廊中段。
老周站在那里。
老周的注意力都在赵天和王哥身上。手电的光束锁定着赵天的位置，老周的身体暴露在走廊中央。
老周没来得及转头。
绯刃的斧刃切入老周的脖子。老周的身体僵住，手电筒掉在地板上。光束在旋转，照亮了天花板和墙壁。
灯灭了。
二楼走廊被白雾吞没。
王哥的钢笔扎进了赵天刚才坐着的轮椅椅背。
轮椅上没人。
“光没了。”平板持有者的声音变得尖锐。“他在移动。速度很快。我定不准位置。延迟太大了。”
“冷静。”王哥的声音从雾里传出来。“报方位。”
“左边。不对，右边。他在墙上。信号在跳。”
平板持有者乱了方寸。没有手电照明，平板持有者只能看到屏幕上闪烁的红点。
赵天现在不在地面上。
小椅的墙面滑行模式启动，赵天从轮椅上脱离。外骨骼包裹住赵天的下半身，带着赵天贴上右侧墙壁，爬到了天花板。
外骨骼的吸附组件咬住天花板。赵天倒挂在三米高的位置。白雾在下方翻涌，浓度最高的区域在一米五以下。
从这个角度看，所有人都在雾里。
但赵天能看见他们。
水元素晶石强化了感官，让赵天在雾气中看得很清楚。王哥站在走廊中段，钢笔已经召回。两个近战强化者背靠背站着，呼吸急促。平板持有者缩在后面，抱着平板发抖。
老周倒在地上，脖子上的伤口在流血。
绯刃插在老周的脖子里。
赵天在心里下达指令：“回来。”
斧头从尸体中拔出，飞回赵天手中。
绯刃回到掌心，斧柄很烫。
“闭嘴，等着。”赵天在脑海里对绯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