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在一个清净的巷子口,谢言桥熄了火。看最快更新小说来M.BiQuge77.Net
他跟人约好了时间,推开车门,冷空气扑面而来,巷子里比大街上安静得多。
中医馆的诊室在巷子最深处,朱红木门推开,穿过一个小天井便到了,诊室不大,四壁都是到顶的药柜,空气中飘着苦香。
唐老先生已经是半退休的清闲状态,一周只来两个下午,每次只看三个病人,看完就收工。
曾经他可是中医院的精神支柱,国手级别的人物,他跟谢家老爷子当年颇有些渊源,后来也一直为谢言桥的病进行了长时间的治疗,但都没什么效果。
诊室里,谢言桥说明了自己昨晚的情况,但隐晦地模糊了姜早的身份,只说是有个小姑娘不嫌弃他的病症,两人有了较近的接触。
男人认真地诉说当时的反应,脸绷得很紧,但耳尖红得可疑。
唐老先生作为过来人,笑眯眯地摸着胡子,算是长辈看到晚辈终于开了点窍的欣慰。
等谢言桥说完了,老人又给他仔细把了脉,指尖按下去,停留了很久,细微之差的变化并不让人惊讶。
为了不让男人失望,唐老还是开了药方,佐以针灸。
谢言桥坐在那里,针扎进去的时候眉头都没皱一下,他知道可能没什么希望,温和开口:“没关系的,唐爷爷您直说,我能接受的。”
唐老轻声叹息,银针一根一根捻进去,沉默了一会儿,才无奈道:“言桥啊,这情况也许只是正常的末梢神经有了反应,主体保持充血状态的情况估计坚持不了多久。”
“就像是一棵枯木,被风吹了一下,枝条动了动,但根系还是枯的……”
他说得已经很委婉了,枯木逢春,谈何容易。
那一瞬间的反应,也许是末梢神经的回光返照,也许是那个“小姑娘”给了他太大的刺激,但根子上的问题,不是一次两次接触就能解决的。
谢言桥眸光黯了下去,颔首道谢:“嗯,今天麻烦唐爷爷了。”
“嗐!不说这些。”老人摆摆手,银针一根一根起出来,“我这一身的本事,没能治好你才是我的遗憾啊。”
唐老的眼眶有些酸楚,低下头收拾针盒,花白的眉毛颤了颤。
谢家就这一条根了,小的那个下落不明,他听说人到现在都没找回来。大的这个他还没法治好,吃了多少年的药,扎了多少年的针,还是一潭死水。
死后真是没脸去地下见老友了。
唐老爷子也不说那么多伤心的话了,把那张药方拿起来吹了吹墨迹,折成长条递过去,仔细叮嘱了药方的用量和法子
“如果有别的情况,不管什么时候,要尽快联系我。”
谢言桥点头说好,双手接过药方。
……
“嫂子,你今天心情不好吗?”谢榆突然来了一句,少女的眼神直愣愣的,还没学会拐弯的关心。
姜早反应过来,勉强笑了笑,“没有,刚刚想事情呢。”
谢榆见铜锅里的水开了,也就没有纠结了,她豪爽地一挥手:“水开了,下肉!”
周围是同样的喧嚣热闹,大厅里人声鼎沸,铜锅底下炭火正旺,往来的食客络绎不绝。
这里是王府井大街最热闹的国营饭店,东来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