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掠过棘城的城头,卷起几片枯叶,却吹不散营地里日渐浓厚的生气。看最快更新小说就来Www.Biquge77.Net
距联军溃败已过三月,这三个月里,棘城像是被注入了新血。流民营的炊烟连成了片,那些曾经面黄肌瘦的中原人,如今大多晒黑了皮肤,在新开垦的田地里挥着锄头,田埂上甚至能听到孩童的嬉闹声。铁匠铺的锤子声从早响到晚,改良后的马鞍堆成了小山,阿古拉带着骑兵试练时,马蹄踏过校场的节奏都比从前沉稳——新马具让骑兵的冲刺稳定性提了不止一成,连最守旧的老兵都忍不住夸“这皮子包的疙瘩真管用”。
我站在城楼下,看着苏文带着几个学徒给伤兵换药。他改良了外伤的包扎法,用煮沸的麻布裹伤,再涂上草药,伤口愈合的速度比从前快了一半。不远处,陈算正拿着算筹跟几个鲜卑长老对账,那些原本只会用绳结计数的老头,此刻正瞪大眼睛看着陈算笔下的数字,嘴里啧啧称奇。
“将军,族长请您去大帐。”传令兵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走进大帐时,慕容廆正对着一幅新画的地图出神。帐内的长老们见我进来,神色都有些复杂——有佩服,有警惕,却再没人敢像从前那样动辄拿“祖制”压我。
“烈弟,你看。”慕容廆指着地图上的辽西,“这三个月,咱们添了两千多劳力,战马多了三百匹,连粮仓都比去年满了。”他顿了顿,突然提高声音,“今日召集大家,是要宣布一件事——从今日起,任命慕容烈为‘军谋祭酒’,总领部落的策略规划,军政要务,皆可参与决断!”
帐内一片寂静,随即响起几声附和。莫贺达长老哼了一声,却没反对——他前些天亲眼看到,陈算用新法子算出来的粮草账目,比从前的老办法清楚十倍,连他自己封地的收成误差都找了出来。
我单膝跪地,接过慕容廆递来的铜印。印柄上刻着慕容部的狼图腾,沉甸甸的,压得手心发烫。这不仅仅是个职位,是把慕容部的未来,往我手里又推了一把。
“兄长放心,我定不负所托。”
走出大帐时,阳光正好。阿古拉带着几个骑兵在校场操练,新马槊的矛头在阳光下闪着光。那些改良马具的皮匠和木匠,正围着新做的鞍桥争论,脸上带着工匠特有的较真。远处的流民营里,传来中原口音的歌谣,混着鲜卑人的牧歌,竟不觉得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