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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字突然跳了出来，语气严肃，“不是老瞎子，是那个数据盘！它在尝试绕过我的防火墙，直接访问你的底层逻辑。”
“拦住它。”
“拦不住！它的权限等级比我高！它是根目录级别的！”绿字尖叫起来，“见鬼，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它正在读取你的生物波段！”
陈默的心跳骤然加快。
咚咚。
咚咚。
那块数据盘的震动频率，竟然开始和他的心跳完全同步。
每一次心脏泵血，数据盘就震动一次。
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
就像是……这块冷冰冰的金属活了过来，变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变成了另一颗心脏。
“啊！！！”
陈默突然惨叫一声。
不是因为腿上的焊接。
是因为那块数据盘突然释放出一股极强的电流，瞬间贯穿了他的全身。
“怎么了？！”
老瞎子吓了一跳，手里的焊枪差点怼到陈默脸上，“我就接个神经，你叫唤什么？”
陈默大口喘着气，浑身冷汗淋漓。
刚才那一下。
他看见了。
在电流穿过大脑的一瞬间，他看见了一幅画面。
那是一个巨大的、红色的……茧。
无数根管子插在那个茧上，里面似乎孕育着什么东西。
画面一闪而逝。
“那是……什么？”陈默喃喃自语。
“我也看见了。”绿字的声音有些颤抖，“那是内存碎片。那个数据盘里存的不是代码，是记忆！谁的记忆？”
没等陈默想明白。
轰！
那扇厚重的铁门被人从外面狠狠踹了一脚。
巨大的震动让手术台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老瞎子！磨蹭什么呢！”
门外传来那个流浪者的吼叫声，还夹杂着其他人的起哄声，“拆只手要这么久？你该不会是想独吞吧？”
老瞎子停下手里的活，骂骂咧咧地关掉焊枪。
“催命啊！这玩意儿结构复杂得很，哪有那么快！”
“少废话！开门！”
外面的声音变得粗暴起来，“我们要进来看着！不然谁知道你会不会把好零件换成破烂！”
老瞎子看了一眼陈默。
“看来你的债主等不及了。”老瞎子把玩着手里的焊枪，眼神闪烁，“要不……我现在帮你切了？省得他们冲进来把我的店砸了。”
这是试探。
也是威胁。
如果陈默现在虚弱到无法反抗，老瞎子绝对会顺水推舟，直接把陈默大卸八块，然后跟外面的人分赃。
在这个鬼地方，没有仁慈，只有利益。
陈默慢慢坐了起来。
右腿刚接好一半，还是跛的。
但他此时的感觉很奇怪。
那块数据盘停止了震动，但那股电流似乎还残留在他的体内，让他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
他能听见门外那些人的心跳。
七个。
除了那个流浪者，还多了六个人。
心跳很快，充满了贪婪和亢奋。
手里都有金属武器。
“把门打开。”
陈默从手术台上下来，赤着脚踩在满是油污的地上。
“你说什么？”老瞎子愣了一下。
“我说，开门。”
陈默捡起地上一块沾血的破布，随意地缠在右手上，“我要付账。”
老瞎子盯着陈默看了几秒，突然咧嘴笑了。
“行，有种。”
他按下了墙上的开关。
吱呀——
铁门缓缓滑开。
七个流浪者挤在门口，手里拿着水管、砍刀，还有一个端着那是自制的钉枪。
领头的流浪者看到陈默还站着，而且四肢健全，脸色顿时变了。
“老瞎子，你耍我？”
流浪者举起手里的砍刀指着老瞎子，“你说这小子快死了！这特么像快死的样子吗？”
“他是快死了。”
老瞎子退后一步，靠在操作台上看戏，“不过这小子的命硬，阎王爷不收。你们要是想要那只手，自己来拿。”
流浪者转头看着陈默。
眼神里全是凶光。
“小子，做人要讲信用。”
流浪者舔了舔嘴唇，目光死死盯着陈默那只银白色的左臂，“你说过的，到了地方，这手归我。”
“是归你。”
陈默往前走了一步。
他的左臂确实坏了，但他没说右手不能用。
“过来拿。”
流浪者互相对视了一眼。
他们人多。
而且对方是个伤员。
“上！”
领头的吼了一声，率先冲了过来，手里的砍刀照着陈默的脑袋就劈了下来。
动作很慢。
在陈默的眼里，这简直像是慢动作回放。
他微微侧身，避开刀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