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李科给特调局标注的特殊代号。看小说就到WwW.BiQuGe77.NEt
“苏队……不，苏姐。”
李科声音带着哭腔，“特调局的人把三环路封了，他们用的不是警用频道，是军用的加密频段，我……我进不去。”
“别硬闯。”
陈默喘了口气，眼神阴沉，“他们现在肯定把我的脸贴在通缉令最顶端，备注一定是‘极度危险’、‘格杀勿论’。”
“为什么？”苏清雪手上的动作没停，她在用撕下来的布条给陈默做加压包扎，“你救了全城的人。”
“救人？”
陈默嗤笑一声，牵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一哆嗦。
“在那些大人物眼里，我不受控制，我有能力炸平一个街区，而且我还活着。这就是原罪。”
他太了解那个体系的运作逻辑了。
英雄是用来追悼的。
活着的不可控因素，那是隐患。
尤其是他还看到了那个衔尾蛇的标记。
那个庞大的、潜伏在暗处的怪物，绝不会允许一个知情者活着走进审讯室。
“左转！”
陈默突然喊道。
九爷下意识地猛打方向盘。
五菱宏光的一个轮胎悬空，擦着墙皮拐进了一条更窄的胡同。
就在他们转弯后的两秒钟，一道刺眼的强光扫过刚才的路口。
“你怎么知道？”九爷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眼神惊疑不定。
“心跳。”
陈默闭着眼，脸色白得像纸。
“那边有三个心跳声，频率很快，是伏击状态。还有一个心跳……很稳，稳得不像人。”
那是狙击手。
车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不仅仅是一场追捕，这是一场猎杀。
“听着。”
陈默睁开眼，视线有些涣散，“老林那地方……咳咳……在烂尾楼地下二层。入口在……配电房后面。”
“老林？”
苏清雪眉头紧锁，“林队只是个负责后勤的老刑警，他怎么会有这种安全屋？而且你怎么会知道？”
“后勤？”
陈默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哪个后勤会在家里床底下藏两把格洛克，还在马桶水箱里贴假护照？”
苏清雪愣住了。
“我上次去他家蹭饭听到的。”陈默轻描淡写地说，“心跳声不会撒谎。他在害怕，那种害怕持续了很多年。他这种人，一定会给自己留条后路。”
这也是陈默敢赌的原因。
老林是个聪明人，更是个怕死的人。
怕死的人准备的耗子洞，通常都很安全。
“到了！”
九爷突然一脚刹车。
车身在碎石地上滑行了五六米，最后横着停在了一栋如同巨大骷髅般的烂尾楼前。
这里是江城著名的“鬼楼”。
开发商十年前卷款跑路，这几栋楼就这么烂在这里，成了野狗和瘾君子的乐园。
“下车！”
苏清雪一把拉开车门，和九爷一左一右，架起陈默就往里面冲。
李科抱着电脑跟在后面，跑得满身肥肉乱颤。
刚进楼道，一股发霉的味道扑面而来。
“配电房在哪？”九爷问。
“直走……尽头……左拐。”
陈默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系统的警告音在他脑子里响个不停，像是在给他搞倒计时。
【警报：失血量超过1500ml，血压正在直线下降。】
【警报：维生系统能量不足，建议宿主立刻停止作死行为，原地躺平。】
“滚……”
陈默在心里骂了一句。
他们撞开配电房生锈的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