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鹤悬在竹林山峰上空。看小说就到WwW.BiQuGe77.NEt
李印生站在符鹤最前面,他身后之前躺了一路的穆小鱼站起来,乖巧地立在李印生身后。
山中升起的六道身影,朝符鹤飞掠而来。
为首的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一身深青道袍,道袍上以金线绣着竹枝竹叶。
齐久山跟在老者身旁,也是穿着绣竹叶的青袍,若是不出意外,这老者应该就是他口中统筹山中收获时节所有事务的副观主。
在二人两侧的另外四人衣着各异,应当都是从其他道观请来的高手,各个修为都不在齐久山之下。
发现足足有六人,李印生有些惊讶。
之前齐久山来找他时,说篁竹观急缺高手,但现在看来,修为不差的高手已经有六个人了,为首那位副观主,论气息更是要比黄鹤观的副观主还强出不少。
这样看来,他们似乎并不那么缺人手嘛。
还是说这地方妖物真的是非比寻常得多,竟然要这么多人坐镇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就在李印生思索时,六人飞到符鹤前停下。
“老夫篁竹观副观主梁齐物,多谢李道友愿来施以援手。”为首的老者笑呵呵地朝李印生拱手行礼。
来的路上,齐久山已在旁边告诉他李印生的身份。
“梁道友客气。”李印生回礼。
“李道友远道而来,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梁齐物道,“本观已在山上搭起几座屋舍,请入内详谈吧。”
李印生点点头,正要随这位梁副观主去,人群中却突然响起一道不和谐的声音。
“这位玄真观的李道友也是来坐镇山中,防备妖物的吧?李道友年纪轻轻,修为倒是不差,但如此年轻就有这般修为,想必是一心苦修,未必擅长斗法吧?”
“何况玄真观早已一落千丈,这些年一直是江河日下,几乎可说是苟延残喘,又能培养出什么优秀弟子呢?”
“此番练实成熟,乃是篁竹观十年一次的大事,不可有失啊。李道友年岁尚浅,且并无什么长于斗法的名声,还出身于玄真观,当真可靠吗?”
李印生一愣。
如果这番质疑之论是篁竹观的人说的,那无疑十分不合待客之道。
人是你主动请的,等人家到了再质疑,还出言不逊,小孩子也做不出这等荒唐事。
但……
他将目光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说话之人,怎么看都不像是篁竹观的。
说话之人看起来五十岁上下,面容干瘦,一身不同于篁竹观的米白道袍,道袍上还以赤金朱砂描着数道篆文。
在他身旁,还有一个同样道袍,看起来年轻几岁的修士,应是同出一观。
看着说话之人,李印生满头问号。
不是,老弟,你谁啊?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徐道友!”梁齐物立刻开口,看向说话之人,脸上露出一丝不满,但又很快压下,“李道友是我篁竹观降魔堂执事请来的客人,你何出此言啊?”
“在下不过是替梁道友操心罢了,”干瘦修士皮笑肉不笑,“练实采摘,十年一次,不容有失啊。”
“贵观与其多请一个落魄道观的修士,还不如将这笔钱用来多买些符箓,分交门下巡逻弟子,不比胡乱请些不知本事的人更有用吗?”
立在一旁的齐久山脸上升起几分怒气,先是给了李印生一个有些歉意的眼神,随后冷笑开口。
“那依徐道友之见,买哪家的符箓好呢?”
“哈哈哈……”干瘦修士哈哈大笑,“齐道友真是明知故问。试问整个正阳法脉下,还有哪家的符箓,能比得上我守一观呢?”
齐久山面色一黑。
“好了,徐道友,”梁齐物开口,“符箓之事,老夫会考虑的,不过总不能在这里谈,还请先与老夫回去吧。”
“此外,李道友是我篁竹观请来的客人,对于李道友的能力,我篁竹观自是毫无怀疑的。”
“徐道友为我篁竹观担忧,老夫十分感激,但如此质疑无礼之论,切莫再言!”
说到这里时,梁齐物语气冷硬几分,气息散开,直朝那守一观徐姓之人压去。
“好说,好说。”
徐姓修士拱拱手,虽然并未流露出什么畏惧,但还是收敛了几分。
“实在抱歉,李道友,”梁齐物转而对着李印生拱手施礼,满脸歉意,“徐道友性格有些……直率,冒犯了道友,老夫替他道歉,还请道友见谅。”
李印生有些惊讶。
在他的感知中,那徐姓修士,论修为也就和齐久山相差仿佛,梁齐物堂堂副观主,竟一副对其颇为忌惮的样子。
只因为此人出身守一观,就能让这位梁副观主如此忌惮吗?
“无妨。”
李印生摆摆手,也不想为难一个态度不错的老人家,何况冤有头债有主。
见李印生似乎没有追究的意思,梁齐物松了口气,连忙邀请众人回去。
穆小鱼在李印生身后揪了揪他的衣摆:“师兄,那老瘦猴好没礼数!”
她音量控制地很好,听起来像是在跟李印生说悄悄话,但周围的人却都听得清清楚楚。
干瘦的徐姓修士面色一沉,正欲发作,齐久山见了他的脸上,立刻开口道:“对了,徐道友,你们这符箓如何卖啊?若是量大,打不打折?”
徐姓修士被噎了一下,正要开口,梁齐物对着齐久山呵斥一声。
“师弟,你火急火燎地做什么!徐道友是贵客,又不是来上门推销的无礼散修,能在这荒郊野岭谈生意么?”
“等我们回去给徐道友沏壶上好的云雾茶,再仔细详谈,方才是待客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