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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月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也没有再追问下去。
她站起身，开始在房间里走动，像一只巡视领地的老猫。
“你住哪一间？”
她又推开次卧的门，看了一眼里面的布置。
床单是淡蓝色的，枕头旁边放着一只十二岁以下儿童玩的卡皮巴拉，那是茵茵的。
黎书棠那天走的时候忘了收。
“这间。”
黎书棠走过去，不着痕迹地把卡皮巴拉塞到枕头底下。
“那你朋友住哪一间？”
周月华已经走到了主卧门口，探头看了一眼。
“隔壁那间。”
黎书棠跟在她身后，手心已经开始冒汗了。
“你朋友是做什么的？”
“美妆博主，就是网上教人化妆的。”
“有照片没有？”
黎书棠早有准备，从手机里翻出和林夏怡的合照，放大给她妈看。
周月华看了一眼，恍然道。
“这不是林夏怡嘛，好好的小姑娘，这妆画得跟唱戏似的，我差点没认出来。”
上学的时候，林夏怡经常去家里，大学以后就没再去过，不过周月华还有印象。
熟人的背书没有打消周月华的疑虑，她把手机还给黎书棠，继续在房间里转。
她走到厨房，打开柜门，里面空空荡荡，只有几个没拆封的盘子。
她又打开冰箱，里面除了几罐啤酒和一盒过期的酸奶，什么都没有。
黎硕在客厅喊了一声。
“棠棠，爸爸这一路过来渴死了呀，你赶紧给爸倒杯水。”
黎书棠应了一声，赶忙走进厨房。
她打开上面的柜门，没有水杯。
关上，打开下面的柜门，也没有水杯。她又打开旁边的抽屉，里面有筷子，勺子，开瓶器，连高脚杯都有，就是没有水杯。
她总不好拿高脚杯给她爸倒水吧？
虽说在这住过两天，可那时候水杯都是林夏怡拿出来的。
她每天忙着操心工作上的事情，哪会在意林夏怡家水杯在哪放着。
情急之下，黎书棠又装模作样的在厨房里转了两圈。
终于的终于！
她最后在微波炉旁边的角落里找到了一个玻璃杯，只有一个。
她倒了一杯水端出来，递给黎硕。
黎硕接过去喝了一口，没说什么。
周月华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黎书棠在厨房里转圈找杯子的全过程，嘴角动了一下。
她坐到黎硕身边去，趁黎书棠不注意，拉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你刚才看见没有？她连杯子在哪都找不到。”
“这哪像是她住的地方？！”
黎硕端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
他看了黎书棠一眼，又看了周月华一眼，压低声音道。
“哎呀，你别太计较了！”
“孩子不是刚上班没多久嘛现在正是忙的时候，不在家住很正常。”
“黎硕！你没发烧吧！？什么叫我太计较了？”
周月华的声音压得很低，但眼神像刀子似的剜了黎硕一眼。
“你女儿现在连住在哪儿都跟你打马虎眼，你跟我说别太计较？她的人身安全都有问题了，你还跟我在这儿和稀泥！”
黎硕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