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仓库的铁皮外墙被连日的极端烈日烤得发烫,哪怕躲进暗处,靠在锈迹斑驳的铁架旁,依旧能清晰感受到外面渗透进来的燥热余温。看小说就来m.BiQugE77.NET如今末世笼罩全域,地表常年超高温炙烤,连夜间都残留烈性紫外线,毒虫昼夜躁动猖獗。三人唯一的生路,是奔赴两百公里之外的P4军方安全据点,那是整片区域公认最稳妥的避难之地。
一旁停着代步的皮卡车,油箱里只剩堪堪见底的一点残油,勉强能怠速运转,别说两百公里远的路程,就连短途绕行都撑不住,彻底断了直接赶路的念想。
外出探查必须全副防护,两人早已备好全套防护服,既能隔绝毒虫啃咬蛰刺,也能抵挡夜间依旧残留的烈性紫外线,是夜间行动最基础的保命装备。
易斌靠着发烫的铁架,腰间别着两把磨得寒光凛冽的砍刀,是他一路保命的搏杀利器;洪雁缩在避风阴凉的角落,年纪最轻,曾做过两年刑侦警员,懂的侦查警戒常识,那把贴身短刃便收在她手里,时刻攥紧防备;王强蹲在皮卡车头旁,敲打着油箱外壳,眉宇间满是焦灼。
仓库与皮卡车厢里囤积的储备物资还算充足,三人精打细算着吃,压缩饼干、整箱军用罐头、便携速热口粮样样齐全,还有些杂七杂八的日用零碎尽数收在车内,满打满算够三人安稳支撑十几天。车上另外囤着几箱烈酒,可眼下全域高温暴晒,淡水本就紧缺,烈酒根本不能饮用,只能全程封存在车厢里,留作后续特殊用途。但这点物资撑得住消耗,却撑不起去往P4据点的长路——没有足量燃油,两百公里的路程就是死局,长久困守仓库,早晚还是会被流民、高温与发狂的毒虫拖垮。
“完了,就剩这点油,彻底指望不上。”王强起身,重重叹了口气,打破了仓库里的沉闷燥热,“就这点底油,连城郊都开不出去,两百公里外的P4军方据点,想都别想。淡水本来就紧,那几箱酒又顶不上喝水,耗在这,咱们迟早被困死。”
洪雁抬眸,眼底带着冷静的沉稳:“白天绝对不能出去。外头超高温暴晒,强光能直接灼伤皮肤,流民都躲在阴凉处不敢露头;更要命的是高温会刺激毒虫发狂,性情异常暴躁,会成群结队主动追着人攻击叮咬。而且现在夜里也有紫外线侵蚀,不穿防护服根本扛不住。只有入夜之后,气温稍稍回落降温,燥热褪去,毒虫才会稍作安分,不会大规模围扑,那时候穿好防护服,才有外出找油的机会。我手里有短刃,留守警戒够用。”
易冰点头认同,抬手拍了拍腰间两把砍刀,感受着铁架残留的烈日余温,沉声道:“眼下唯一的活路,就是深夜穿好防护服,趁降温出去搜刮燃油。凑够油料,咱们才能往两百公里外的P4军方据点赶。必须分工行事,据点不能空。洪雁年纪小,心思细、警惕性强,还有两年刑侦工作底子,最合适留在仓库守着物资、看好皮卡,把大门盯死,一旦有异动立刻戒备。我带双刀,你备好防护,咱俩夜里探路,去老旧小区的地下车库搜油,能多攒一点是一点。”
这番安排合情合理,句句贴合去往P4据点的刚需,没有半点私心。王强当即应下:“行,就这么定。咱俩穿防护服上路,武器带齐,夜里结伴,互相有个照应。咱们多拼点油,才有机会赶到军方据点。洪雁你安心守仓库,咱们十几天的口粮都在这,看好物资,那几箱烈酒也盯牢,不管听到外头多大动静,没我们约定的暗号,绝不开门。”
洪雁郑重颔首,将贴身短刃攥得更紧:“放心,我守得住。你们全程穿牢防护服,贴紧阴影走,避开虫卵扎堆、虫群盘踞的险地,用刀清虫别手软,找到燃油就尽快回来,口粮我会严格按量分配,淡水严控,烈酒不动,全都留着赶路去P4据点用。”
三人又围着眼下的处境聊了许久,敲定外出路线、应急暗号,再三叮嘱深夜行动必须极致隐蔽,绕开虫卵堆积区与虫群密集的废墟死角。一切商议妥当,易斌、王强穿戴严实全套防护服,检查好随身刀具,稍作休整养足精神,等到夜色彻底压下白日的燥热、气温明显回落,才悄悄推开仓库侧门,借着夜色与墙影的双重掩护,朝着老旧小区的方向潜行而去。
从废弃仓库徒步赶到目标老旧小区地下车库,足足要走上一个多小时。两人全程压低身形,紧贴断壁残垣的阴影缓慢挪动,刻意绕开地面遍布虫卵的低洼死角、积水发酵易聚毒虫的破败废墟,防护服遮得严严实实,隔绝紫外线与虫类侵扰。沿途偶尔撞见几只落单游荡的毒虫,凶戾十足,两人绝不硬碰,直接抽刀快斩,利落斩杀清干净,全程压低动作幅度,不闹出大动静,绝不招惹大规模虫潮。
一路步步为营,凭防护与利刃清掉零散毒虫,避过所有凶险,耗足时辰,终于摸到地下车库入口。刚走近,一股阴冷湿气混着浓烈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腥甜、腐臭交织,钻进防护服面罩,让人胃里一阵剧烈翻涌。
易冰瞬间抬手拦住王强,压低声音贴在对方面罩旁低语:“不对劲,血腥味太重,里面绝对出了大事,不能贸然往下走。”
王强强压下反胃,眼底满是忌惮:“这味儿邪门,全是死人腥气,赶紧撤,别耽误找油,坏了去P4据点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