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只要一想到樊纪天,她脑海里浮现的,就是那天球馆会客室里的画面。看小说就到WwW.BiQuGe77.NEt
樊仁翔坐在那里,神色冷漠。
而樊纪天站在她面前,开口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像锋利的刀刃。
他明明知道她最痛的是什么。
却还是当着樊仁翔的面,把那些话一字一句说出来。
那一刻,姚若馨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按在原地,连退路都没有。
万箭穿心。
遍体鳞伤。
她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樊纪天的冷漠,可真正被他亲手推开的那一瞬间,她才知道,原来有些伤,不是习惯了就不会疼。
姚若馨缓缓收回目光,唇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
那笑里没有半分温度。
“没有阻挠,就代表他会帮我吗?”
她看向林佑盛,声音冷得发抖,“佑盛,你是不是忘了,他当着樊仁翔的面,是怎么对我的?”
林佑盛眉心微动。
姚若馨的眼底一点点泛红,却始终没有落泪。
“他每一次说出口的话,都像是在提醒我。”
她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要被咖啡馆里的杂音盖过去。
“我和他之间,只有对立。”
说完,她垂下眼,指尖紧紧攥着杯子。
杯壁已经不热了,可她掌心却像被什么烫了一下,疼得发紧。
“所以你现在让我去找他帮忙……”
她停顿了一下,唇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
那笑意很浅,却比哭还难看。
“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林佑盛看着她,眉心微微收紧。
姚若馨攥着杯子的手指已经泛白,杯壁上残留的温度一点点散去,可她像是毫无察觉。她坐在那里,明明没有掉眼泪,却比哭出来还要让人觉得压抑。
窗外有车子驶过,阳光被车影短暂遮住,桌面上的光也跟着暗了一瞬。
林佑盛沉默了片刻,才放低声音。
“若馨,我不认为纪天真的会放着你不管。”
姚若馨的指尖微微一顿。
她抬眼看向他,眼底的红意还没有退,神色却已经冷了下来。
那种眼神,像是在告诉他,不要再替樊纪天说话。
林佑盛自然看懂了。
可有些话,他还是必须说。
他将桌上的合约往旁边挪了些,像是暂时把那些旧案和证据隔开,只认真看着她。
“那天在樊仁翔面前,他说的那些话,也许并不是真心的。”
姚若馨唇角极轻地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却没有笑出来。
林佑盛继续道:“他很可能是在演戏。”
咖啡馆里,门口的风铃又轻轻响了一声。 姚若馨的睫毛微不可察地颤了颤。
演戏。 这两个字落在她心口,像是一枚细小的石子,砸进一潭早已结冰的水里。
林佑盛看着她,声音放得更缓。 “若馨,你还记不记得,你跟他在泰国的时候,差点掉进水里?”
姚若馨的睫毛微微一颤。 林佑盛继续道:“他告诉我,那时候,他几乎是用尽全力去救你。”
姚若馨的指尖骤然收紧。
那一瞬间,泰国的海风像是重新从记忆深处吹了回来。
游艇在风浪里剧烈晃动,海水一下又一下拍打着船身,发出沉闷的声响。她站在甲板边缘,脚下忽然一滑,整个人便被惯性甩向栏杆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