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看小说就到WwW.BiQuGe77.NEt”钟逸微微颔首,语气放缓,转回了最初的正题,“那楼上的异响,是最近才突然频繁起来的吗?”
姨婆闻言敛了伤感,皱着眉仔细回想,一字一句慢慢说道:“倒也算不上突然。早先偶尔也会有几声,闷闷的挪动声、脚步声,断断续续的。我那时候也没往心里去,毕竟这楼年头太久了,墙皮松、木头朽,说不定是夜里野猫钻了房顶,或是顶楼老鼠跑过折腾的。”
她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可就半个月前开始,动静变得特别勤,不分白天黑夜,时不时就‘咚’一声闷响,有时候还有轻微的拖拽声。我年纪大了觉浅,一吵就整夜睡不着,精神越来越差。问了房东,也去楼上看了,都不知道什么问题。那天撞见暮雨,实在熬不住了,才忍不住念叨了几句,没想到还是麻烦了你们。”
“姨婆,您再说这话就见外了。”唐暮雨故作嗔怪地打断她,伸手轻轻挽住老人的胳膊,“邻里之间互相照应本来就该这样,现在没事了最好。记住了,往后只要再听见半点奇怪动静,不管多晚,立刻给我打电话,我马上过来帮您解决。”
“好好好,我记住了。”姨婆连忙点头,满脸感激。
钟逸忍不住又追问了一句:“姨婆,您头顶这间二楼屋子,是一直没人住吗?常年空着?”
“那倒不是空房。”姨婆下意识摇头,抬手比画着楼里的住户分布,慢慢解释,“这整栋小楼,其实是李家两兄弟的祖产,哥哥叫李元良,弟弟叫李元材,一家人的老房子。”
“那他们兄弟俩都住在这楼里?”钟逸微微前倾身子轻声问道。
“都在呢。”姨婆指了指自己脚下,“我住一楼 101,对门 102住的是张老三,一个光棍汉。张老三头顶的二楼,住的就是弟弟李元材,还有他儿子李飞,爷俩相依为命。而我这 101头顶的二楼那间,就是哥哥李元良的屋子。”
老人年纪大了,语速慢,讲述得也不算条理清晰,偶尔还有几句重复,可钟逸听得格外认真,一字不落地在心里梳理清楚。
简单来说:一楼两户,101姨婆,102张老三;二楼对应两户,西侧是李元材父子,东侧正是姨婆正上方是李元良的住处。
钟逸大概是出于职业习惯,又继续询问,“那这个李元良,上次回楼里住,是什么时候的事?”
话音刚落,原本神色平和的姨婆,脸色微微一变。
这细微的神色变化,精准落在钟逸眼里。
一旁的唐暮雨应该是意识到了什么,随即转头压低声音,对着钟逸轻声解释:“李元良是个海员,三年前出海遇上大风浪,遭遇船难人没了。姨婆知道楼上住个逝者空屋,心里一直有点发怵,所以你一问,她才会害怕。”
钟逸瞬间了然,缓缓点头,随即转头温和地安抚老人:“姨婆您别慌,我们干警察的,这种老楼空屋异响的情况见得多了。这种几十年的老砖楼,地基沉降、木梁老化、墙体热胀冷缩,都会莫名发出闷响、挪动声,听着像人声拖拽,其实就是房子年久失修的正常声响,不用往心里去。”
“哦哦,原来是这样,房子老了才响啊……”姨婆长长松了口气,紧绷的身子慢慢舒展,眼底的恐惧淡了大半,喃喃自语安心不少。
“没事就最好了。”唐暮雨见状站起身,对着老人笑道,“姨婆,那我们就不打扰您休息了,先回去了。往后有事,随时打电话就行。”
“好好好,慢走,路上小心点。”姨婆连忙起身,一路跟着送到门口,连连挥手道别。
两人一前一后,踩着斑驳的水泥楼梯走出红砖小楼。
门外的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吹过来,驱散了屋内的滞闷。
唐暮雨跟在钟逸后面,脚步轻快,正随口想跟身后的他打趣两句,这一趟真的是出来兜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