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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璋从怀里摸出一块带血的布,递给萧知下。
“我知道沈三娘在哪里,我知道落花盟的所有秘密,只要你们救我,我把什么都告诉你们。”
萧知下接过那块布,展开。
布上用炭笔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是落花盟在岭南的据点分布图、人员名单、资金流向、行动计划,比他们在银矿缴获的账册更详细、更完整。
独孤落木看着这块布,心里生出一个疑问。
“你在落花盟里的地位并不高,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裴璋的身体抖了一下,低下头,声音更低了:“因为我偷了沈三娘的密匣。密匣里有她所有的秘密,我看了三天三夜,全部记在了脑子里。”
“你为什么要偷沈三娘的密匣?”
裴璋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独孤落木从未见过的光——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深深的、压抑了太久的痛苦。
“因为沈三娘杀了我父亲。”
独孤落木的心猛地一跳。
“裴丞相是沈三娘杀的?”萧知下的声音骤然绷紧了。
“不是直接杀的,是借刀杀人,”裴璋的声音在发抖,“落花盟在长安的据点被端之后,沈三娘怕我父亲供出她,就派人去天牢,在我父亲的饭菜里下了毒。我父亲死在牢里,狱卒说是畏罪自尽,但我知道不是。我父亲虽然贪权,但他不会自杀,他一直在等皇帝赦免他。”
独孤落木想起刑部送来的卷宗,裴丞相确实在天牢里“畏罪自尽”了,死因是服毒,毒药是藏在牙缝里的。
当时没有人怀疑,因为裴丞相那样的老狐狸,给自己留一颗毒药作为退路,合情合理。
但现在看来,那颗毒药不是他自己藏的,是沈三娘派人藏的。
“你确定是沈三娘杀的?”萧知下问。
“确定。”
裴璋从怀里摸出一封信,递给萧知下。
“这是沈三娘派人送去天牢的信,被我的人截下来了,信上写着‘裴丞相已无利用价值,除之’。”
萧知下接过信,看了一遍,脸色铁青。
信纸上的字迹娟秀工整,和独孤落木在裴明珠密信上看到的字迹一模一样——是沈三娘的字。
“你既然有这封信,为什么不直接交给官府?”独孤落木问。
裴璋苦笑了一声。
“交给官府?我是什么人?我是裴府被抄的漏网之鱼,我是落花盟的成员,是朝廷的要犯,我拿着这封信去官府,官府的人会先把我抓起来,再审这封信的真假,等他们审完了,我早就被沈三娘的杀手杀了。”
独孤落木看着他,目光里的审视慢慢变成了同情。
裴璋不是一个好人,他参与落花盟的阴谋,帮助沈三娘做了很多坏事。
但他也不是一个彻底的坏人,他为了给父亲报仇,背叛了沈三娘,从岭南一路逃到长安,九死一生。
独孤落木道:“我们可以保护你,但你要把所有知道的事都告诉我们,一个字都不能漏。”
裴璋点了点头:“我说,我什么都说。”
独孤落木站起来,对萧知下说:“萧知下,你带他回特别稽查司,找个安全的地方安顿,我去找霍无恙,让他加强司衙的守卫。”
萧知下点了点头,伸手扶起裴璋。
裴璋的身体很虚弱,站都站不稳,萧知下架着他,一步一步地走出了土地庙。
独孤落木走到院门口,忽然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看着土地庙正殿里那盏快要熄灭的油灯,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裴璋的出现太突然了,他的故事太完整了,他手里的证据太齐全了——密匣、信件、据点分布图、人员名单、资金流向、行动计划,应有尽有,像是一个提前准备好的包裹,等着人来拆。
但如果这一切是假的呢?
如果裴璋不是来投诚的,而是沈三娘派来的卧底呢?
如果他说的所有话、给的所有证据,都是沈三娘精心设计的陷阱呢?
独孤落木摇了摇头,将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现在没有证据证明裴璋是卧底,她不能因为怀疑就拒绝一个可能价值连城的情报来源。
但她也不会完全相信他,她会一边用他的情报,一边查他的底细,直到确认他的真实意图。
特别稽查司的后院有一间密室,是专门用来关押重要证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