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看书 > 九尊神医 > 第三十四章 南疆疫事

信是半夜到的。最快更新小说就来Www.BiquGe77.NeT送信的不是信鸽,是一个年轻人,骑着一匹瘦马,从南疆一路狂奔到中州,马累死在城门口,他步行跑到了济世堂。他浑身是泥,嘴唇干裂,眼睛里全是血丝,站在门口,扶着门框,喘着粗气。“林大夫……南疆……瘟疫……”话没说完,人就晕过去了。林毅把他扶进诊室,把了脉,看了舌苔。脉象虚浮,舌红少津,是累的,也是渴的。他让人灌了一碗米汤,又扎了两针。年轻人醒过来,抓着林毅的手,眼泪往下掉。“林大夫,南疆暴了瘟疫,死了很多人。我们那里的大夫看不了,炼丹师也看不了。他们说您能治,求您去一趟。”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信纸已经被汗浸湿了,字迹模糊,但还能看出大概。信是南疆一个叫“万安镇”的地方写的,说镇上暴了瘟疫,死了三百多人,剩下的也病了大半,请林毅救命。

林毅看完信,沉默了很久。苏浅雪站在他身后,轻声问:“去吗?”

“去。”林毅把信收好,“瘟疫不等人。早一天到,少死很多人。”

“可是你没有灵力了。”苏浅雪有些担忧,“南疆那种地方,瘴气重,毒虫多。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不是一个人。”林毅回头看了看济世堂的方向。诊室里还有几个学生在整理医案,药房里老幺还在炮制药材。“我带老幺和老五去。老幺有修为,能跑腿。老五懂南疆的草药,能帮忙。够了。”

苏浅雪看着他,没有再说什么。她知道,他决定了的事,谁也改不了。

第二天一早,林毅带着老幺和老五出发了。老幺叫张小山,十八岁,是第一批徒弟里最小的。他修为不高,只有炼气五层,但腿脚快,跑起来像一阵风。老五叫赵灵芝,是个姑娘,二十五岁,南疆来的。她从小在山里长大,认识很多草药,对南疆的地形也熟悉。苏浅雪送他们到城门口,给每人塞了一个包袱,里面是干粮、棉衣和治跌打损伤的药。她看着林毅,想说什么,又没说。林毅握住她的手。“别担心。我很快就回来。”

苏浅雪点点头,站在城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中。

从天丹城到南疆,要穿过整个中州,再穿过南疆的茫茫大山。快马加鞭也要走一个月。林毅没有马,也没有灵力,只能靠两条腿走。老幺和老五都有修为,但他们不敢用灵力赶路,因为林毅跟不上。三人就这么走着,一天走几十里,累了就歇,歇够了继续走。

走了二十天,他们到了南疆。南疆和中州完全不同。这里山高林密,瘴气弥漫,毒虫遍地。路上几乎看不到人,偶尔经过一个村子,也是十室九空。老五的脸色越来越凝重。她从小在南疆长大,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瘟疫已经很严重了。

又走了五天,他们到了万安镇。镇子不大,依山傍水,本来应该是个很美的村子。但现在,街上空无一人,家家户户门窗紧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甜腥味,那是死人的气息。镇口搭了一个棚子,棚子里躺着几十个病人,有的在**,有的在昏迷,有的已经没了呼吸。一个白发老者蹲在棚子里,正在给病人喂药。他看见林毅,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来。“您是……林大夫?”

林毅点点头。

老者的眼眶红了。“林大夫,您终于来了。我是镇上的大夫,姓刘。瘟疫暴了一个月了,死了三百多人。我什么办法都试过了,都不管用。我……我没用。”他低下头,眼泪往下掉。

林毅拍拍他的肩膀。“刘大夫,别急。先带我去看看病人。”

刘大夫带着林毅走进棚子。棚子里很暗,气味很难闻。病人躺在地上,有的盖着破被子,有的连被子都没有。林毅蹲下来,给一个病人把脉。脉象浮数,重按无力。他又看了看病人的舌苔。舌红苔黄腻。他问刘大夫:“病人什么症状?”

刘大夫翻开一个本子,上面记满了病人的情况。“发热、咳嗽、胸痛、咳血。发病很快,三五天就死。”

林毅点点头,又看了几个病人。症状都差不多。他站起身,沉默了很久。老五站在他身边,轻声问:“师父,能治吗?”

“能。”林毅说,“但要分几步。先控制传染,再治疗病人。”

他转身,对刘大夫说:“刘大夫,您让人搭几个棚子。病人分开住,病轻的住一起,病重的住一起。不要让健康的人靠近。病人用过的东西,烧掉。病人的痰和血,用石灰盖住。”刘大夫连连点头,叫人去办了。

林毅又对老幺说:“小山,你去镇上看看,还有多少健康的人。让他们不要出门,不要串门。出门要戴口罩,用布捂住口鼻就行。”老幺点点头,跑了。

林毅又对老五说:“灵芝,你跟我去采药。这病是湿热疫毒,要用清热解毒、化湿祛浊的药。”老五点点头,背上药篓,跟着林毅上山了。

南疆的山很高,林很密。林毅没有灵力,走得很慢。老五走在他前面,用砍刀开路。两人走了半天,采了一大筐药。有金银花、连翘、板蓝根、黄芩、黄连、黄柏、栀子、石膏、知母、苍术、厚朴、藿香、佩兰。林毅一边采一边给老五讲,这味药什么性味,归什么经,治什么病。老五听得很认真,不时问几句。两人采到天黑才下山。

回到镇上,老幺已经统计好了。镇上还有五百多个健康的人,都听了林毅的话,待在家里没出门。棚子也搭好了,病人分开了住。刘大夫按林毅的吩咐,把病人用过的东西都烧了,痰和血都用石灰盖了。林毅点点头,开始煎药。他把采回来的药洗了、切了、放进大锅里,加水,生火。药煎好了,他让老幺和老五给病人喂药。病轻的,一天一剂。病重的,一天两剂。他自己坐在棚子里,给重病人扎针。

没有灵力,只能用最普通的针法。合谷、曲池、大椎、肺俞、丰隆。这些穴位,他在《医尊》里写过无数次。但真正扎起来,还是不一样。病人的身体很弱,扎针要轻,要浅,要快。他一根一根地扎,满头大汗。老五在旁边帮忙,递针、擦汗、扶病人。老幺在外面跑腿,送药、送水、送饭。刘大夫也在忙,帮着照顾病人、记录病情。四个人忙了一夜,谁也没有合眼。

天亮的时候,一个病人的烧退了。刘大夫高兴得哭了。“林大夫,烧退了!他烧退了!”林毅走过去,把了把脉。脉象还是浮,但没那么数了。舌苔还是黄腻,但没那么厚了。他点点头。“有起色。继续喂药。”

接下来几天,林毅每天都上山采药,回来煎药、扎针、看病人。老幺每天在镇上跑腿,给健康的人送药,告诉他们怎么预防。老五每天跟着林毅上山,学认药、学采药、学炮制。刘大夫每天记录病人的情况,厚厚的本子写满了一本。

第七天,第一个病人好了。他能坐起来了,能吃饭了,能说话了。他拉着林毅的手,眼泪往下掉。“林大夫,谢谢您。我以为我要死了。”林毅摇摇头。“不用谢。好好养着,过几天就能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