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楼办公室内,
柳作卿握着已经挂断的手机,听筒里只剩忙音。看小说就到WwW.BiQuGe77.NEt
但林阙那句“双手奉还保送资格”的军令状,却砸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渐渐浓重的夜色,愣了足足十几秒。
那股原本因为学生逾矩而生出的错愕退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无保留的欣赏。
教书几十年,
他见过太多心高气傲的天才,在阶梯教室被拆解后,要么崩溃要么乖乖低头。
可林阙不但没低头,下课后还要亲手把清北的规矩撕开一道口子。
“好小子,够狂!”
柳作卿笑骂了一声。
他走到办公桌前,刚泡的茶碰都没碰,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他迫切地想把这个疯狂举动汇报给戴盛宗。
走廊的感应灯随他急促的步伐依次亮起。
柳作卿大步来到院长办公室前,
重重敲了两下门,还没等里面应声便推门而入。
“院长……”
柳作卿刚开口,坐在办公桌后的戴盛宗立刻抬起手,做了一个打断的手势。
戴盛宗笑着指着会客区,声音里透着几分神秘:
“老柳,你来得正好,快看看是谁来了。”
柳作卿顺着戴盛宗的手指看过去。
宽大的真皮沙发上,端坐着一位满头银发的老者。
老者穿着一件做工极其考究的对襟唐装,双手交叠放在身前。
他周身透着一股渊渟岳峙的从容气场,
仿佛只要坐在那里,整个房间的重心就自然而然地偏了过去。
看清对方面容的那一刻,柳作卿当场喊出了声:
“哎呀!苏老!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沙发上的老者,正是华夏文坛真正的隐宿苏慕白。
这位早年奠定当代乡土与历史叙事基石的老先生,
哪怕是戴盛宗和作协主席薛弘川见了他,也得恭恭敬敬执晚辈礼。
听到柳作卿的声音,苏慕白单手轻轻撑起那根包浆莹润的紫檀木拐杖。
他的动作十分缓慢,脊背却挺得笔直。
老者满是皱纹的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意,看着柳作卿打趣:
“作卿呐,好久不见了。
你这风风火火的性子倒是一点没变,进门连个招呼都不打。”
柳作卿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去,双手稳稳扶住苏慕白的胳膊。
他的声音里满是激动与意外:
“苏老,听说您自从封笔后,就隐居在海省的椰林里颐养天年了,
平时连作协的年底大会都不参加。今天怎么这么大老远跑到京城来了?”
戴盛宗从办公桌后绕出,提起案上的紫砂壶,为苏慕白面前的茶盏续上热汤。
他笑着接话:
“为了请苏老出山,我可是联合薛主席拉下老脸磨了许久。
这次集训上面盯得紧,有苏老来坐镇当特约教授,这群小家伙算是撞上大运了。”
苏慕白拍了拍柳作卿的手背,借着力道重新坐下。
他望着杯中氤氲的水汽,轻叹一声:
“封笔十一载,本以为这文坛只剩些雕花刻叶的匠人。
盛宗在电话里说,这届出了几个能破局的异类。
我这把老骨头,终究还是没忍住,想来看看这新生的火种。”
柳作卿在一旁连连点头。
他拉过一张单人沙发坐下,语气变得郑重:
“苏老能来,那真是这帮孩子的福气。
您刚才是不是在和院长聊这批学员的情况?”
苏慕白端起紫砂杯抿了一口,语气温和地将话题拉回正轨:
“刚才正和盛宗聊起许家那小子。
这孩子,我算是从小看着长大的。
今天听说了他在扶之摇的表现,确实没辜负他爷爷的栽培,自己也算争气。”
提到许长歌,柳作卿的表情认真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