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乐咬了口绿豆冰,冰渣在齿间碎裂,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看小说就来m.BiQugE77.NET心里却犯起嘀咕。
起初他走那几天,她倒是盼着他电话。每次铃响,她都小跑着去接,握着听筒能聊一个小时。
可接了两三次,那股新鲜劲儿过去,她就开始嫌麻烦了。大热天的,跑一趟一身汗,就为听他说几句“想你了”。
她索性晾着没接。
此刻被庄晓婷一说,倒有点心虚起来。她垂着眼,睫毛扑闪了两下,小声嘟囔:“他、他也还好吧……没那么过分吧……”
“还不过分?”庄晓婷跺了跺脚。她声音都抬高了些,仿佛要把闺蜜从迷途里拽回来。
“外面这么热,他还天天打电话?他就是不心疼你!还不知道好好学习,简直是辜负你的信任!”
栖乐眨眨眼,觉得……好像有点道理?
她“哼”了一声,撑着椅把站起身。手里的绿豆冰还剩一小截,她狠狠咬了一大口。
“哼!我接电话去!”
她踩着拖鞋哒哒哒跑出去,裙摆在膝盖上轻轻晃着,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脚踝纤细,随着步子一晃一晃的。
庄晓婷看着那个跑出去的背影,终于没忍住,捂嘴笑起来。
一直没抬头的王承锦,这时才放下钢笔。指尖按了按太阳穴,无奈地笑了:“你跟林栋哲斗了这么久,怎么还没个头?”
庄晓婷转过头看他,一脸认真。睫毛扑闪着,那双眼睛里带着点不服气的光:“承锦哥,林栋哲那小子可不老实,我不在乐乐身边的时候,他还不是一样说我坏话!”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点忿忿:“现在他更过分了,居然哄得乐乐跟他在一起了,当谁不知道呢。哼!”
王承锦听到这话,眉头微微一蹙。
他们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林栋哲在陈鸣韫他们面前宣示主权,当谁不知道?只是他们没明说在一起,他也懒得理会,反正妹妹不会吃亏。
可想到妹妹这么小就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他心里还是堵得慌。
“林栋哲这个猪。”他低声骂了一句,又拿起笔,低头刷题。只是笔尖落下去时,力道比刚才重了些,草稿纸上洇出一团墨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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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栖乐一路小跑到李大妈家。
老槐树的树荫遮住半边院子,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在地上落了一地碎金。李大妈摇着蒲扇,坐在门槛上打盹。
栖乐放轻脚步,没吵醒她,快步走到墙角的座机旁。
拿起听筒时,她把最后一口绿豆冰塞进嘴里。她指尖转着那根空了的冰棒棍,声音软乎乎地从喉咙里溢出来:
“喂?”
刚出门时那点不耐烦早散了。尾音带着点刚跑完步的轻喘。
“栖栖!”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林栋哲黏糊糊的声音。他喊得又急又亮,紧接着,又带上点委屈的鼻音:
“你怎么才接呀?我好想你……你有没有想我?我们都好几天没打电话了,我天天都想跟你说话呢……”
栖乐纤细手指转着冰棒棍。她听到这话,有点心虚地眨了眨眼。可很快,她又理直气壮起来。
“你不是天天打电话吗?”她抬高声音,带着点被宠惯出来的小霸道,“林栋哲,你高三呢,去广州是上学的,心思得放学习上,别总打电话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