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院子里灶间的灯还亮着。看小说就来m.BiQugE77.NET
刘桂芳坐在灶台边的小板凳上,手里攥着一只鞋底,针线搭在膝盖上,一针没动,眼睛盯着门口。
听见脚步声,她猛地站起来,“问完了?”
“问完了。”
“她说什么了?”
“赵大刚派来的,想给我栽赃,我心里有数。”
刘桂芳张了张嘴,又闭上,她想问的不是这个。
陈栋看着她,走过去,把她手里攥皱的鞋底抽出来放在灶台上,“想问什么就问。”
刘桂芳低着头,声音很轻:“先是沈清,又是这个周秀兰,怎么一个接一个的……都往咱家跑。”
这话里没有质问,没有指责,只有一个女人压到最低的不安。
陈栋没有解释,没有发誓,只是伸手把她额前被灶火烤得翘起来的碎发捋到耳后,“你纳的鞋底比她们俩加起来都结实。”
刘桂芳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嘴角动了动,没让他看见。
里屋传来平安翻身的响动,梦里嘟囔了一句爸爸打坏蛋。
陈栋回头看了一眼里屋的方向,对刘桂芳道:“明天我送那个女人去公社,下午回来,家里门关好,有事喊王婆。”
刘桂芳点头,收起鞋底跟他进了屋。
系统面板右下角跳出新提示。
【赵大刚活动轨迹出现异常聚集,当前位置距崖山村直线距离四十七公里,移动方向——南偏东。】
……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陈栋就起了。
刘桂芳比他更早,灶间的火已经烧上了,锅里热着昨晚剩的苞谷粥,旁边蒸屉上扣着两个杂粮馒头。
陈栋端了碗粥坐在灶间门槛上喝,刘桂芳蹲在他旁边烤火,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平安还没醒。
喝完粥,陈栋去杂物间提人。
周秀兰一夜没怎么睡,眼底青黑,头发上沾着稻草碎屑。
昨晚加的那床被子裹在身上,看见陈栋来了,慢慢站起来。
“走吧。”
赵二狗已经套好了村里的骡车,铺了一层干草。
周秀兰的皮箱被孙老三拎过来放在车尾,张铁柱主动要求跟车,陈栋让他坐前头赶骡子。
骡车出村口时,几个早起挑水的村民远远地看着,没人吭声。
路上积雪被前两天的太阳化了一层,又在夜里冻成冰壳子,骡蹄踩上去咯吱响。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周秀兰忽然开口了。
“你不打我,也不骂我,连句重话都没说。”
陈栋坐在车辕上,没回头。
“你跟赵大刚说的不一样。”周秀兰的声音很轻,被冷风吹得断断续续,“他说你是个酒鬼,打老婆打孩子,脑子不好使,随便唬两句就能糊弄住。”
张铁柱在前面赶车,耳朵竖着,听到这话差点把鞭子攥断。
陈栋语气没变:“他说的是以前的我。”
周秀兰没再问。
又走了一段,她又说:“那个刘哥,我多说一句。他手里有公章。”
陈栋转过头看她。
“什么公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