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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纭沉沉睡去，呼吸均匀绵长，整个人躺在李维怀里睡得香甜。
他侧头看了一眼，伸手把被角往上拽了拽，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
然后重新闭上眼。
脑海里，【归魂增效】的最后一层关窍，像一团缠在一起的丝线，怎么都解不开。
这个法术的本质，是优化灵魂回收的机制。
之前他只能在周身较小的范围内被动接收，范围有限。
一旦战场扩大，或蜂群死在离他太远的地方，那些散落的灵魂碎片，他够不着，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们消散。
如果说之前，他只是在岸边等待死亡的涟漪飘至。
那么学成后，他就要在涟漪泛起的瞬间，主动探手捞取。
将两公里内所有消逝的灵魂，尽数牵引至自己身边。
而最后一层的关键，在于“主动牵引”与“范围扩展”的平衡。
难点在于牵引力的控制，在于灵魂频率的精准对接，在于锚定通道的稳固搭建……
他反复推演着那种恰到好处的力道和技巧。
每一次失败，脑海里都会模拟出一片灵魂碎片崩散的画面。
像用手指捏住一片雪花，既不能让它融化，也不能捏碎。
像用蛛丝钓起一条鱼，线太松鱼跑，线太紧线断。
像……
不知过了多久，脑海里那团纠缠的丝线，在他持续不断的推演、学习、感悟中，竟不知不觉中松开了。
水到渠成一般，那种微妙的平衡感，通了。
李维睁开眼，调出人物属性界面。
【归魂增效】后面的“学习中”三个字，已然消失。
其实不必看他也知道。
因为随着法术的理解，逐渐透彻。
他对灵魂的掌控愈发纯熟，对灵魂的感知，也变得前所未有的精细。
他心中一振，差点笑出声，但还是忍住了，怕吵醒陈纭。
掌握新技能后，他没有立刻关闭手机，而是看向技能树上的其他选项。
目光落在【魂盾】上。
【魂盾：消耗魂力，在自身或指定目标周围凝聚一层针对性的精神屏障。
能有效消解精神攻击、恐惧光环、意志侵蚀等负面效果。】
他想起之前熊獾与远古魔蝠的战斗。
无论是恐惧尖啸还是愤怒咆哮，都对意识层面有一定的控制效果。
而他对这种控制的防御相对薄弱。
魂盾这个技能，正是他需要补齐的短板。
让他对灵魂的保护，再上一层楼。
不过他没急着钻研新技能，有时候也需要换换脑子，一口吃不成胖子。
他顺手从手机的储物空间中，拿出了皮驮篮的图纸，
黑暗中，脑子反倒比白天更清醒，思绪转得飞快。
他指尖轻轻滑过图纸上的能量线条，感受那些纹路微微凸起的触感，一边对比着仓库表面的刻痕。
那些铜质纹路，说白了就是能量导流的通道。
至于空间能量怎么生出来的，他暂时摸不透，但照葫芦画瓢，多试几次，未必成不了。
他在脑海中一遍遍模拟着皮料的裁剪、纹路的刻画、能量的引导。
这一入神，就是一夜。
……时间流逝分割线……
天光微亮。
陈纭睁开眼，就看见李维坐在那里打坐，闭着眼睛，眉头微蹙。
她撑起身，戳了戳他的胳膊。
“都是超凡，你怎么就跑这修仙来了？”她忍不住开口，“你都多少天没睡觉了？”
李维睁开眼，露出一抹苦笑：“这不研究法术嘛！反正我黑天也不用睡觉。”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说，我这职业，你也不是不知道，睡着了反而做噩梦。”
谈话间，两人动作麻利的穿好衣服，推开了通往室外的门。
一股清寒的风先扑了进来，李唯和陈纭同时顿住脚，全都愣在了原地。
外面白茫茫一片。
细碎的雪花飘飘扬扬，落在菌毯上，落在石板上，落在血羽的背上。
血羽趴在那儿，身上落了一层薄雪，正好奇地扭头舔自己翅膀上的雪花。
獾獾缩在石板上，身上落得更多，整头熊看起来像一座雪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