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箱?装卷宗的那个?
听到侍女的回答后,锦袍青年皱了皱眉,随即摇头道:
“不是那个旧书箱,我问的是我一直贴身带着的,放在马车桌板上那个盒子里的书。看小说就来m.BiQugE77.NET”
“那……那便没有了。”
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用余光瞥了眼旁边桌上的鳞纹铁盒后,侍女垂首摇头,眼眸含泪地起誓道:
“婢子愿用性命担保,从昨晚到现在,婢子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马车,绝没有任何人碰过那个盒子,包括您去更衣的时候,把行李放在桌上的空档,也没有任何人靠近过!”
没有?
知道她在这种大事上,绝对不敢哄骗自己,锦袍青年沉吟了一会儿后,便伸手拿过桌上的《草杂录》重新翻看了起来。
书页底边的细小缺损,少许指腹刮擦产生的卷边,空白处字迹娟秀的心得随笔,封底沾染的残旧血痕……这些难以复刻的细小缺损,几乎每一处都能和自己模糊的印象对上。
而如果真要被人掉了包的话,不会处处痕迹都一一对应,但连最重要的封皮都造缺字,世上应当没有这么蠢的人,是自己被突如其来的缺字弄得乱了方寸,未及细看便招人叱问,实属不该。
至于这本书为什么会突然缺字……
为了给自己创造机会盗书,那晦辰楼不仅许以重利,甚至请老楼主亲自出手,冒着被围杀的风险夜袭皇宫,那这本其貌不扬的旧书,就绝对不只是一本记录草植的医家杂记,必定有其不凡之处。
而那位晦辰楼的十秘人仙,愿意豁出性命去偷的东西,自身有一些神异之处,出现突然的增删缺损之类的……倒也不是不可能?
“起来吧。”
蹙眉沉思了一会儿,勉强说服了自己后,锦袍青年的神色便重新柔和了下来,并隔空朝依旧跪在地上的侍女虚扶了一下,出声安抚道:
“既然无人接近过,那就是我一时情急错怪了你,算我的不是。”
“婢子惶恐……”
“没什么好惶恐的。”
待到侍女依令起身后,锦袍青年瞥了眼她皮开肉绽的眉角,不由得紧了紧眉梢,随即开口吩咐道:
“既然不是你失察,那你就去找边管家,让他支给你二两银子,算我给你的赔礼,另外再去找药嬷嬷取两帖金疮药,免得日后留疤。”
“五少爷宽仁,婢子……”
“行了。”
摆手打断了侍女的话,锦袍青年将《草杂录》摊在桌上,一边重新取笔抄录其中的内容,一边头也不抬地开口赶人道:
“出去吧,找人把伤处理一下,然后不必再回来了,今后换别人来值夜。”
“是。”
从外间的小床上取回砚台,重新帮锦袍青年磨好了墨汁后,年纪大约十五六岁的小侍女,用绢帕按住额角躬身告退,随即依照锦袍青年之前的吩咐,匆忙朝后院管家和药嬷嬷住的驿房走了过去。
然而也不知是睡得太沉,还是干脆就不在屋里,她捂着额角在驿房外轻声唤了半天,等得帕子都快被血浸透了,驿房里也没有人出来应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