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回回倒腾了好几趟。看最快更新小说来M.BiQuge77.Net
李向阳的左腿在雪地里踩了半天,骨头缝里传来一阵阵酸胀的刺痛。
好在体力活全让李向涛一个人包圆了。
这半大小子浑身有使不完的劲,上百斤的重量连大气都不喘。
等最后一捆刺老芽杆子搬进地窨子大棚,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远处的山头只剩下一抹橘红色的晚霞。
李向阳拍了拍手上的土,正准备回屋烤烤火。
突然,西北风里夹杂着一阵极其刺耳的尖啸声,划破了傍晚的宁静。
“呜哇呜哇!”
李向阳猛地停住脚步,转头看向声音的来处。那是四方屯的方向。
警笛声拉得很长,很急。
出事了。
李向阳站在大棚门口,扯了扯羊皮大衣的领子,挡住灌进脖子里的冷风。
往屯子的方向瞥了一眼,隐隐约约能看到手电筒的光在半空里乱晃。
出事了,而且动静不小,连镇派出所的警车都惊动了。
李向阳收回目光,拍了拍手上的土渣。
他心里没有半点要去看看热闹的想法。
前世今生,他就不是个爱往人堆里扎、看闲事的人。
林子里讨生活,好奇心太重容易掉坑里。
再说了,他现在虽然在四方屯被村民们一口一个“小把头”地尊称着,但这毕竟只是个江湖名号,不是什么明确的职务。
屯子里正儿八经有大队部,有村支书陈宝国镇着。
真出了什么打破头、动刀子的恶性事件,那是陈宝国该去头疼擦屁股的事,轮不到他去强出头。
“二蛋,走,回屋。”
李向阳攥住二蛋的笼头,牵着这匹高大的白马骡,往它专属的那个地窨子走去。
进了腊月,兴安岭晚上的气温能降到零下三十多度,滴水成冰,绝对不能把牲口拴在院子里挨冻。
等开春化冻之后,他计划在院子外围打地基,正经建个宽敞的木结构马厩,到时候二蛋就不用再委屈在半地下的地窨子里了。
掀开厚重的破棉帘子,李向阳牵着二蛋顺着斜坡走下去。
地窨子里头点着一盏煤油灯。
李向阳第一眼就看向了地窨子角落里那堆厚厚的乌拉草。
上面趴着他刚刚花费一千六百块钱契约下来的小公野猪,“坦克”。
坦克正四仰八叉地躺在那堆干爽的乌拉草上,睡得直哼哼。
听见脚步声,小家伙黑漆漆的眼珠子一睁,骨碌一下从草堆上翻身爬了起来。
摇着尾巴,迈着四条短粗的腿,径直凑到李向阳的脚边,拿那长满硬质鬃毛的猪鼻子在他棉裤腿上亲昵地拱来拱去,嗓子里发出“呼噜呼噜”的讨好声。
李向阳伸手在坦克粗糙的后背上搓了两把,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他借着煤油灯的昏暗光线扫视了一圈地面,发现了一个细节。
坦克睡觉的那堆乌拉草周围干干净净,二蛋常站的位置也一尘不染,没有半点尿迹和粪便。
唯独角落里,三叔那匹暂放在这里的枣红马站立的地方,散落着几坨零星的马粪。
系统契约过的动物,灵性提升后,普遍都变得非常讲究卫生,知道憋着去外头解决,从不把自己的窝弄脏。
这倒省了李向阳不少起圈清粪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