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顿好一切,王常山这才兴冲冲地跑回车旁。最快更新小说就来Www.BiquGe77.NeT
李向涛已经拿出了两副厚实的粗帆布棉手套,也就是当地人说的“手闷子”。
这种手套没有分指,只有大拇指分出来,虽然干活不太灵活,但防御力极强,用来对付刺老芽倒刺刚好。
李向涛递给常山一副,自己也戴上,然后拿起长把镰刀和一把短柄的砍柴刀。
王常山有样学样,戴好手闷子,接过李向涛递来的一把砍刀,跟着走进了那片长满尖刺的灌木丛。
砍刺老芽也是个技术活。
这树杆子长得高,顶端的芽孢够不着。
只见李向涛熟练地挥起长把镰刀,精准地勾住一根刺老芽树杆的顶端,用力往下一拉,将那根长满刺的树枝压弯到齐腰高。
然后右手挥起短砍刀,看准了距离顶端芽孢大约五六十公分的位置。
“咔嚓!”
手起刀落,干净利索地将那一截带有芽孢的粗壮树段砍了下来。
李向涛看都不看,随手往后一抛,那截带刺的树段就稳稳地落进了身后的柳条大筐里。
王常山一看,这也不难啊!
他学着李向涛的样子,用左手抓住一根树枝往下压,戴着手闷子虽然不怕刺,但树枝的韧性极大,拽起来十分费力。
“给我断!”
王常山咬着牙,右手挥起砍刀狠狠劈下。
“咔”的一声,一根半米长的刺老芽杆子被砍了下来。
“哈哈!真过瘾!”王常山捡起树杆扔进筐里,感觉这活简直太解压了。
一刀一根,手起刀落,带着一种莫名的破坏感。
两个半大小子在这小山包上开始了疯狂的扫荡。
然而,兴奋劲来得快去得也快。
刚开始的半个多小时,王常山确实觉得这活挺好玩,干劲十足。
可慢慢地,性质就变了。
刺老芽的树杆虽然不粗,但木质极为坚韧。
而且那密密麻麻的倒刺,稍不注意就会挂住衣服,甚至扎透手闷子的薄弱处。
最要命的是重复的动作。
拉弯、砍断、扔筐。
就这么机械地砍了一个多小时后。
王常山手里的那把原本觉得挺轻巧的砍刀,此刻仿佛变成了几十斤重的铁疙瘩。
他握刀的右手虎口已经被震得发麻,肩膀更是酸痛得像是被灌了铅,每一次抬起胳膊都觉得吃力。
寒风一吹,刚才出的一身白毛汗贴在后背上,冰冷刺骨。
这枯燥、乏味、高强度的重体力劳动,终于让这个城里长大的少年体会到了什么叫“干农活的苦”。
“呼……呼……”
王常山停下手中的动作,杵着砍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肺里像拉风箱一样难受。
他直起酸痛的腰,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李向涛。
这一看,王常山愣住了。
那个比他还要小两岁的大个子,此刻正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永动机一样。
李向涛根本没有停歇,他的动作依然像一个多小时前那样标准、迅猛。
镰刀一勾,砍刀一挥,“咔嚓”一声,一截树杆落筐。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半点抱怨,身上的破棉袄都已经被汗水浸透,在零下二十多度的气温里冒着腾腾的热气。
看着埋头苦干的李向涛,王常山觉得脸颊有些发烫,他咽了口唾沫,问道:
“小涛!你……你不累吗?”
李向涛听到声音,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