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阳手里的大馒头刚咬了一口,闻言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爷爷,您就别拿我打趣了。看小说就到WwW.BiQuGe77.NEt这是人家乡亲们说着玩的,起哄呢。我这才多大岁数,毛还没长齐呢,哪能担得起‘把头’这两个字。”
在东北林区,“把头”那可是个有分量的词。
那是对那些有本事、有威望、能带着大伙儿吃饭的领头人的尊称。
以前放排有排头,采参有参把头,那都是在行当里说一不二的人物。
“谁说是说着玩的?”李希传把脸一板,掩饰不住眼角的笑意,
“向阳,你这可就谦虚过头了。这‘把头’的称呼,不是谁都能叫的,也不是靠岁数熬出来的。”
老爷子指了指外面的院子。
“你看看今天这阵势,全屯子的老少爷们,那是真心实意地服你。为啥?因为你给大伙儿指了条明路,给这穷得叮当响的屯子开辟了一条财路!”
“这大冬天的,谁家不想见点回头钱?你能带着大伙挣钱,你就是把头!这声‘小把头’,那是人家发自内心喊出来的,那是认可你!”
说到这,李希传感慨地叹了口气:“咱们老李家,到我这一辈,也就混个脸熟。没想到到了你这一辈,竟然出了个真把头。厉害!爷爷这心里,透亮!”
苏云霞在一旁听着,虽然没插话,但那一脸的自豪是藏不住的。
看着儿子那张虽显年轻却日渐沉稳的脸,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儿子出息,这就是当妈的最大的盼头。
李向涛倒是没管那些弯弯绕绕,脑子里就俩字‘干饭’。
这小子捧着个跟脸差不多大的海碗,呼噜呼噜地往嘴里灌粥,一口馒头一口咸菜,吃得那叫一个香。
在他看来,只要大哥高兴,他就高兴,至于什么把头不把头的,能当肉吃吗?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
吃完饭,李向阳拎着一大桶刚收的小杂鱼,那是从今天收上来的杂鱼里特意挑出来的,都是些小的柳根子和船钉子。
“开饭了!”
李向阳喊了一嗓子。
常威第一个有了反应,这头半大棕熊这会儿也不冬眠了,闻着腥味就凑了过来,两只熊掌扒着桶沿,哈喇子流得老长。
豆包、来财更是不用说,本来就是喜欢吃鱼的主,见有鱼吃,一个个兴奋地围着李向阳转圈。
李向阳先给这三位大爷分好了食,然后有些好奇地看向了院子里的狗窝。
“来福!过来!”
李向阳扔了一条柳根子过去。
李向阳平时可没亏待来福,野猪肉,狼肉没少喂。
当然剩菜剩饭也喂,这会儿见了鱼,先是警惕地闻了闻,然后试探着舔了一口。
大概是尝到了鲜味,这货眼睛一亮,上去一口咬住鱼头,“咔嚓咔嚓”几下就给嚼碎吞了下去,然后眼巴巴地看着李向阳摇尾巴。
“行,不愧是田园犬,好养活,不挑食。”李向阳笑了,又扔给它两条。
接着,他拎着桶走到了二蛋的那个地窨子。
那头剩下的小公野猪,正孤零零地缩在墙角。
自从前两天它的两个青梅竹马被李向阳给宰了之后,这货就明显老实多了,看人的眼神都带着股子畏缩。
“吃吧。”
李向阳倒了几条鱼进猪槽子。
野猪是杂食动物,这道理李向阳懂,但这鱼它吃不吃,还得试过才知道。
那小公猪闻着味儿凑过来,拱了拱槽子里的鱼,哼哧了两声,张嘴就开嚼。
野猪牙口好,鱼刺根本不算事儿,连骨头带肉嚼得稀碎。
“居然真吃。”李向阳有点意外。
这下好了,以后这猪的饲料钱也能省下一大笔。
大丰河里的杂鱼多得是,只要稍微费点劲就能捞上来,收鱼的时候小的那种几分钱一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