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没什么温度,惨白地挂在东边的山梁上,照着断崖山脚下这片背风的坡地。看小说就来m.BiQugE77.NET
地窨子的烟囱里,那股混着松木油子味的炊烟直直地往上冒,这味道对于在风雪里奔波了一天一宿的人来说,比啥香水都好闻,那是家的味道。
“吁——”
李向阳勒住缰绳,二蛋打了个响鼻,稳稳地停在了院门口的木栅栏前。
一路狂奔,二蛋身上挂满了白霜,连眼睫毛上都结了冰碴子,但精神头还足,契约后耐力也会有一定的增长。
李向阳跳下车,脚踩在自家院子的雪地上,那种从脚底板传上来的踏实感,让他长出了一口气。
这一趟,虽然差点把命搭进去,虽然兜里的钱缩水了一大半,但值了。
“回来了!妈!”
“晚晚,大舅二舅回来了!”
来福也跳下了车。
地窨子的木门被推开,晚晚像个红色小炮弹一样冲了出来,身后跟着手里拿着大铁勺的苏云霞。
苏云霞看着风尘仆仆的两个儿子,眼圈当时就红了。
她把铁勺往旁边一扔,快步走过来,先是拽着李向阳的胳膊上下捏了捏,又去摸李向涛那冻红的脸蛋子。
“没伤着吧?啊?咋去了这么久啊!听说那边老虎吃人了,我都担心死了!”苏云霞的声音带着颤抖,手也在抖。
“妈,没事。你看我和小涛这不是好好的吗。”李向阳笑着拍了拍母亲的手背,那种粗糙温暖的触感让他心里发热,“不仅没事,还发财了。”
“发啥财!命还在就是最大的财!”苏云霞瞪了大儿子一眼,“赶紧进屋,锅里蒸着粘豆包呢,热乎的。”
李向涛嘿嘿傻笑了一声,也不说话,转身就把车厢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装备往屋里搬。
李向阳则小心翼翼地把车厢角落里那个裹得严严实实的破羊皮袄抱了起来。
“这啥啊?也是打的猎物?”苏云霞看着鼓鼓囊囊的一团,随口问了一句。
“算是吧,不过是活的。”李向阳神秘一笑,抱着那一团进了地窨子。
地窨子里热浪滚滚,火墙烧得滚热。
常威正趴在火墙边上打盹,听见动静,翻了个身,那一身棕毛油光水滑的。
来财本来趴在一边,见主人回来,都凑了过来。
就连水缸旁边趴着的鬼脚七,也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
李向阳把羊皮袄放在床上最暖和的地方,轻轻揭开了上面盖着的一角。
一只瘦得皮包骨头、身上还带着几块难看癞疮的小脑袋露了出来。
它闭着眼睛,被屋里的暖气一激,舒服地哼哼了一声,声音细得像猫叫。
但额头上那个淡淡的“王”字纹路,虽然还没长开,却已经透着股子不一样的气势。
屋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了。
苏云霞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睛瞬间瞪圆,手里的抹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妈呀!这……这是小老虎?!”
她的声音都变调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把晚晚护在身后,“向阳,你疯了?咋把这吃人的玩意弄回来了?这要是长大了……”
“妈,没事,这是个病秧子。”李向阳一边解开羊皮袄,一边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