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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忍者学校门口。
凯背着书包，站在那儿。
身上还是那套绿衣服，但整个人看起来不太一样了。
不是外表。
是气质。
带土从后面跑过来，看见他，愣了一下。
“凯？”
凯回头。
“嗯？”
带土上下打量他，挠挠头。
“你……你这三天去哪儿了？海野老师说你请假了。”
“训练。”
“训练？在哪儿训练？”
凯想了想。
“一个山谷。”
带土等着他继续说。
凯没说了。
带土等了半天，忍不住问：“然后呢？”
“然后什么？”
“你练什么了？”
凯咧嘴笑，竖起大拇指。
“青春！”
带土翻了个白眼。
“得，又是这套。”
两人往学校里走。
校门口的人比平时少。
凯扫了一眼。
平时挤成一团的那些孩子，今天稀稀拉拉的。
很多熟悉的面孔没在。
“人呢？”他问。
带土压低声音。
“你还不知道？这几天好多人都没来。”
“为什么？”
“被家里叫回去了呗。”
带土撇嘴。
“战争提前了，那些家族原本准备的一些秘术和特训，都提上日程了。我
“族里人说，好多家族这些天直接把孩子关起来练，练不完不让出门。”
凯点点头。
意料之中。
三年缩成一年半，等于给这些家族的时间也砍了一半。
原本打算慢慢教的，现在得一口气灌进去。
两人走进教室。
果然。
二十多人的教室，现在坐着不到一半。
红在，看见凯进来，眼睛亮了一下。
琳也在，朝他们招手。
阿斯玛没在。
月光疾风没在。
卯月夕颜没在。
山城青叶没在。
好几个叫不上名字的，也没在。
凯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红凑过来，有些担忧道：“凯，你这三天去哪儿了？”
凯看着她。
那双酒红色的大眼睛里，有担心。
“训练。”他说。
“训练什么？”
凯想了想。
“体术。”
红眨眨眼。
“就体术？”
“嗯。”
红没再问。
但她看着凯的眼神，有点不一样。
说不上来哪儿不一样。
就是觉得，他好像……更亮了？
上课铃响。
海野一角走进来。
他扫了一眼教室里的空位，表情没什么变化。
“今天，继续上课。”
他在黑板上写字。
“来的，就好好听。没来的，回头自己补。”
一节课上得很安静。
平时那些交头接耳，今天全没了。
下课后。
凯站起来，往外走。
红叫住他。
“凯，你去哪儿？”
“铁匠铺。”
“今天还去？”
“嗯，这三天都没有去，得去跟韬冶大叔道个歉。”
红抿抿嘴，然后小声道：“今......今天能不能不去？”
“嗯？为什么？”凯有些奇怪。
之前的红，可是从来没有劝过自己不要修炼。
红脸上露出慌张，然后连忙摆手。
“没......没什么.....那你路上注意安全，我先回家了。”
说完，一路小跑离开了。
凯看着她的样子，有些奇怪。
瞥见带土要走，跟了过去。
看他过来，带土一脸奇怪。
“你怎么过来了？”
“去铁匠铺啊。”
凯理所当然道。
“你不去陪陪红？她明天可就不来了啊。”带土歪着脑袋开口。
“嗯？明天就不来了？”
凯一愣，突然反应过来红的样子，为什么那么奇怪了。
红作为幻术家族，这个时候，自然也要集训。
“难怪她那个样子。”
红刚才是又想让凯陪陪她，又不想打扰凯的修炼，才那个样子。
凯笑了。
把手里的背包，往带土身上一丢。
“帮我把书包放韬冶大叔那，我晚点过去。”
说完，一溜烟跑了。
带土看着手里的两个背包，嘴角抽了抽。
“见色忘友的家伙......”
凯追上红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落山了。
红走得不快，低着头，黑色卷发一晃一晃的。
“红！”
凯喊了一声，跑过去。
红脚步顿了顿，没回头，但速度慢下来了。
凯追到她旁边，喘了口气：“你跑那么快干什么？”
红没说话。
凯歪着脑袋看她。
夕阳照在她脸上，酒红色的大眼睛盯着地面，睫毛一抖一抖的。
“你哭了？”凯问。
红摇头，红别过头去。
“没有。”
“那你抬头我看看。”
红怄不过，最后只能抬起头。
确实没哭，但是眼眶红了。
凯挠挠头。
他想说点什么，但嘴张开又闭上。
平时那些“青春”“燃烧”的话，这会儿好像都不太对。
两人就这么站着。
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最后还是红先开口。
“凯，你回去训练吧。”
她声音很小。
“我没事。”
凯看着她。
突然伸手，抓住她手腕。
红愣了一下，抬头。
“走。”凯说。
“去哪儿？”
“跟我来。”
凯拉着她往回走。
不是回学校的方向，是往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