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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入流的小人物,没人会关心死活。
在这个局里,他只是个不入流的微末县丞。没有根基,没有靠山,没有值得任何一方势力认真拉拢的价值。
他的命,在沈家眼里,是“将来可保”;在年羹尧眼里,是“随手可弃”。
对于沈家,之前透露的这些筹码还不够。不够让他们重视自己。那自己只能另寻它路了。
这次绝对不能让容儿的膝盖再跪下去求人。
既然济州府大牢必须去闯一闯了。那安比槐就得早做准备。
镜子里面的人脸带着一股书生气,已经微微发福,这副样子,就是一个富家翁,一点威慑力都没有,进了大牢还不得被欺负死。
“烧饼,你们之前在街上的时候,怎么才能不被人欺负?”
“老爷,当然是拳头硬才能不被人抢东西啊。”烧饼蹲着扫地上老爷刚才梳头掉落的头发。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可是烧饼,你们街上的人应该都吃不饱吧,怎么才能让拳头硬呢?”
烧饼蹲着,认真回复老爷的话,“老爷,吃不饱是常事,乞丐才不会硬拼力气。有人抱团,有人手黑,还有一个,给武馆倒了一个月的夜香,武馆的武师傅就允许他站在旁边偷偷看,就这,还学会了好几个招式,亮出来,可唬人了。”
武师傅?
安比槐开始思考,给自己找一个武师傅?会不会太反常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人,开始请武师傅,这很难不让人怀疑。
安比槐坐在饭桌上还在沉思,怎么办自己才能变强呢?有没有什么速成的办法呢?
门外小厮恭敬禀告,“老爷,门外有人求见,说是济州府来的。”
济州府?难道是芸香派人捎口信或者东西了?
“把人请到厅堂,上茶,稍后我便去。”
安比槐呼噜呼噜吃掉碗里面的粥饭,拿起帕子,擦了擦嘴巴,便前往厅堂见客。步履比平日快,靴底磕在青砖上,一声紧似一声。
厅堂到了。
安比槐在门槛外顿住脚,没立刻进去。
圈椅里坐着个人。嫩黄衣衫,水青斗篷,发髻简单,簪着朵绒花,正端了茶盏,低眉抿了一口,动作不急不躁。
不像丫鬟。丫鬟没这份坐姿。
她身后站着个汉子。黑脸,胡茬密匝匝地从腮帮爬到下巴,劲装紧扎,两臂抱在胸前,鼓鼓囊囊的,像揣了两颗实心铅球。那人没看茶,也没落座,就杵在姑娘身后,眼皮半耷,瞧着像是打盹。
可安比槐跨进门槛那一步,那汉子的眼皮抬了抬,瞬间就扫到了安比槐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