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傅明远也太没分寸了,都什么节骨眼上了还不知道收敛!就算是对咱们苏岁没感情,表面工夫也该做到位些!这样大庭广众撕了脸面,真以为咱们苏家女儿好欺负的么!”
温律师走后,冯晓梧气急败坏地拿起手机:“不行,我得跟虹姐说清楚。看小说就到WwW.BiQuGe77.NEt那个姓何的女人也太嚣张了,难怪苏岁这几天态度不对劲!”
苏定航闷头抽了一口雪茄:“说实话,苏岁将来到底能不能跟明远过下去,还是其次的。
怕只怕两家闹到后面不好看了,必然会影响咱们若若跟周少的进展。”
毕竟,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和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前些年他们和傅家有合作,有唇亡齿寒的利益依附,所以家族联姻是他们两家目前最好的共识。但生意场上波诡云谲,瞬息万变。说不定哪天,大难临头各自飞嘛。
比起傅家,周家的大腿那才是真的又粗又硬。
苏定航这种老狐狸,当然知道什么才是最应该抱紧的。
傅家,说白了也不过就是他想攀上周家的跳板罢了。
“谁说不是呢?”
冯晓梧一边拨号一边应声:“周少本来就对咱们若若不算上心,现在姓何的那个女人这么一闹,倒好像是咱们两家合起伙来圈他这个冤大头一样。人家今天叫律师上门为了什么?不就是想要把事情做的滴水不漏,不想让咱们沾嘛。”
说着,她无奈又心疼地看了苏若一眼,抬手摸摸女儿的头发:“也是委屈我们若若了,你姐这个废物,一点正经的忙都帮不上。你说她都已经坐上周少助理这个位置了,就不能说几句好听的话,请他来家吃顿饭什么的?”
苏若摇着冯晓梧的手臂:“妈,姐姐估计是她自己的烂摊子都忙不过来了。那温律师不是说了么,何韵诗在公司当场发难,不等于把明牌亮出来,把脸都撕破了?难怪我姐今天态度很奇怪,平时她根本不敢这么忤逆你和爸爸。明远哥进医院,她甚至连个电话都不接。”
苏若想起那天在楼梯间,苏若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心里就直犯膈应。
“爸爸妈妈,我跟你们说,那个女的可不是省油的灯。她前天在公司还私下里找过我,说什么,小周总就算要看也看不上我,人家说不定看上的是我姐。你们说她是不是兴风作浪唯恐天下不乱?我姐是瞎,人家小周总又不瞎。”
“嘘——”
冯晓梧已经接通了傅家太太季雨虹的电话。
“虹姐,有个事我得跟你这边好好说一说——”
冯晓梧轻咳两声,一改往日对“姐妹”吹捧客气的态度,口吻强硬了几分。
……
苏岁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时浑身酸痛。
在一米五长的沙发里蜷了一夜,骨头真跟散了架一样。
她睡着了?
苏岁懵懵然坐起身,捡起从肚子上滑落的外套。
淡淡的熟悉的洗衣液的味道,混合着外伤用的那种药香和消毒水……
是周衍的。
伸手去勾身边的小q,没有踪影?
连导盲犬的牵引绳都摸不到?
苏岁按下手机,里面传来早上七点二十分的报时。
已经是早上了!
苏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已经睡了这么久。
可问题是昨天明明是周衍躺在沙发上,自己一直在帮他按头捏肩,怎么最后变成她躺在这一觉睡到天亮了?
她是什么时候开始瞌睡的,然后就这么……睡着了?
哎,其实失明后倒有这一点好。
以前苏岁睡眠很轻,经常有点声音有点光亮就会醒。
但自从眼睛坏了以后,长夜漫漫无尽安宁。
她倒没有像大多数盲人那样因为失去视觉而导致听觉异常敏锐,甚至影响休息。
她睡觉,真的就像死了一样,动不动就睡的昏天暗地。
甚至有好几次,都是在阿宴清晨的抚慰和负距离接触中,才被那种美妙的体验唤醒……
玻璃门嘎吱一声推开,苏岁一个激灵坐直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