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岁：“可我眼睛看不见。看小说就来m.BiQugE77.NET”
周衍：“所以呢？你还想看见什么？”
苏岁：……
硬着头摸索到输液袋，苏岁挽上周衍的手臂，一路跟着他向洗手间小心翼翼地挪过去。
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铺面开来，苏岁有些恍惚。
失明以后，她常常分不清事物与记忆的时间与空间，梦境与现实。
可能前一秒还保持着绝对的理性和警惕，后一秒，她再次不受控制地联想到了阿宴的气息。
木质植草一样清淡干净的味道，每每从他的衣领，胸膛，举手投足间一阵阵散发……
都会让苏岁心甘情愿把那一刻当永恒。
可是，现实总是这样俗气地给出当头一棒——
“你又在想什么？”
周衍的声音从耳边落进来：“到地方了。”
“啊？”
苏岁回过神，耳尖又红了。
“皮带，我单手解不开。”
周衍用手指敲了敲金属扣。
苏岁：！！！
“你又在脸红什么？我还发着烧，无论我还是它，都没有力气冒犯你。”
苏岁：……
天知道那漫长的一分钟是怎么熬过来的，苏岁虽然看不见，但脑子里的画面已经彻底五彩斑斓了。
她开始再一次不受控制地想到阿宴。
想到两人那些疯狂又私密的制高点，想到她也曾心血来潮一寸一寸解开他的腰带……
手背上猛的一凉，那近乎触电的触感让苏岁浑身如同过了电流一般！
她下意识抽回手，额角已经沁出细密的冷汗。
“周总……”
看她这幅样子，只怕下一秒就要羞到晕倒，周衍自暗喉里轻轻呵了一声，抬手打了个指示，小q应声跳到的马桶边的洗漱台上，乖乖扬起头，抻长一人高。
周衍把输液袋凑过来，直接塞给小q，让它叼着。
“行了，你先出去吧。”
周衍差不多戏弄够了，将苏岁打发出去。
从洗手间出来，周衍看到苏岁坐在沙发上，冷绷着一张脸，双腿拘谨地交叠正坐。
就像一只明明已经很害怕，却还强打着精神要跟猎人谈判的麻雀。
“狗还你，可以下班了。”
周衍把导盲犬绳子塞到苏岁手里。
“周总，我希望你下次……不要这样。”
苏岁站起身，正声正语地说：“我虽然是你的助理，但不是生活保姆。你救了我和小q，我万分感激。但我毕竟还有一重身份是傅明远的未婚妻——”
“你是觉得我冒犯你了？”
周衍眉头微微一蹙：“还是觉得，我冒犯你未婚夫了？”
他傅明远的头顶上都能编出几百只红绿灯了，这一年来，她在他面前什么姿势没玩过？
还给他拿出大嫂那种端不可侵的模样来了？变脸比翻书都快？
苏岁当然感知不到周衍的内心活动，她只想借机把事情说清楚。
大家都是成年人，那种临街边缘的暧昧意味着什么，谁心里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