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彦那几句话点醒了苏栀意。看最快更新小说来M.BiQuge77.Net
档案馆查不下去,她必须换个方向。
直接从医院下手。
只要确定她在京州市哪个医院出生,就能顺着出生记录查到二十多年前的真相。
但原主没有关于出生医院的记忆。
苏家父母也从没提过这件事。
苏栀意坐在梳妆台前敲着桌面。
她决定主动出击,去问问她的母亲周玉芬。
她知道这是一场试探。
周日下午,苏栀意去商场挑了一篮进口水果,开车回了苏家。
她按下门铃,等了一会。
门开了,是周玉芬。
她看到苏栀意,表情很惊讶,还带着心虚,下意识的躲开她的视线。
上次苏建国打电话到商家大闹,让商家管好儿媳妇,两家关系闹得很僵。
周玉芬没想到苏栀意还会回来。
“妈,我回来看看您和爸。”
苏栀意笑着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同时把水果篮递过去。
“你回来干什么?”周玉芬没接,搭在门把上的手收紧了,语气很生硬。
“我想你们了。”
苏栀意没管她的冷淡,自己挤进门,熟练的从鞋柜拿出拖鞋换上,往客厅走去。
“爸不在家吗?”
她的熟络和自然,反而让周玉芬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他去单位开会了,晚饭不回来。”周玉芬关上门,跟在她身后,声音里带着不自在。
客厅里只有母女两人。
沙发还是老的,墙纸也褪色了,一切都和记忆里一样。
苏栀意将水果篮放在茶几上,然后坐到沙发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妈,您也坐啊,站着干嘛。”
周玉芬迟疑了一下,在离她最远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身体绷得很直。
苏栀意开口说:“妈,我最近在策划一个关于城市记忆的节目,需要了解几十年前普通人的故事。正好想到我自己,就想问问您,我是在哪个医院出生的?当时顺不顺利?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故事能当素材?”
她语气轻松,像只是在为工作收集素材,但余光一直注意着周玉芬的表情。
周玉芬听到出生和医院这几个字,身体瞬间僵硬。
她端水杯的动作停了一下,杯里的水都晃了。
“那么久远的事情了,谁还记得清。”她将水杯凑到嘴边,喝了一大口水,眼神飘忽的望着电视机方向,就是不敢看苏栀意。
苏栀意心里有了数,继续带着撒娇的语气追问:“怎么会不记得呢?生孩子是大事,当妈的肯定记得清楚。”
她歪着头,让自己看起来很天真,“您再想想?是市立医院,还是妇幼保健院?”
“我说了不记得。”周玉芬的声音突然拔高,有些失控,“你问这个干什么。都嫁人了还关心这些。有这工夫不如想想怎么跟商彦好好过日子。”
“妈,您怎么了?我就随便问问,您发这么大火干什么?”
苏栀意收起笑容,露出受伤和委屈的样子,眼眶有点湿了。
周玉芬也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了。
她喘了几口粗气,想让情绪平复下来,放缓语气说,但声音还是在抖:“栀意,妈不是冲你。妈是觉得,你现在是商家的人,心思就该放在商家。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别再提了。”
苏栀意明白了,从周玉芬这里问不出什么了。
再问下去只会让她更警惕。
她没再问,顺着周玉芬的话聊了几句家常。
十几分钟后,她找了个晚上和商彦有约的借口就走了。
走出苏家大门,阳光照在身上,苏栀意却打了个冷颤。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居民楼,眼神冷了下来。
周玉芬知道真相,也猜到了自己的目的。
她害怕事情败露,影响她现在的生活和她的亲生女儿苏晚晚。
想让她主动坦白是不可能的。
只能靠自己。
虽然没问出医院名字,但周玉芬的激烈反应,给苏栀意指明了方向。
如果出生一切正常,一个母亲不会是这种态度。
问题很可能出在当年的生产过程里,发生了意外。
比如,难产?早产?或者在那家医院,同一天,同一个产房里,还有其他产妇也出了状况?
苏栀意改变策略。
查人的线索断了,那就去查事件。
她继续用电视台记者的身份作掩护,联系京州市几家大医院的退休职工。
她不直接问某个人,而是以为七十年代出生的人做口述史为由,了解那个年代妇产科的工作流程和管理,以及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特殊事件。
这个过程很艰难。
那个年代信息不发达,资料都是手写,不好保存。
人的记忆也会随着时间变得模糊。
她每天在图书馆和老职工家之间奔波,笔记本上画满了关系图,记录着名字和时间线,想从这些琐碎信息里找出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