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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胸又被狠踹一脚,李祥延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喉头被什么卡住,一阵窒息后,他猛地呕出一大滩血。
先是被车撞,后又被拳脚相加,李祥延此刻根本就是砧板上的鱼肉,只有任人宰割的命。
可他不甘心啊,顺风顺水的半辈子,怎么就要折在他魏家一个下贱又卑鄙的私生子手里。
可薄底皮鞋踩上脖颈,迫人的压力压迫着他的喉管,别说反抗,李祥延现在四肢发软,连稀薄的空气都是奢望,他颤着手猛地薅住那只脚,唇角溢出的只有断续的求饶。
“饶、饶了我……”
回应他的,只有加重的力道。
祁序很想就这么将人弄死,那夜被捅4刀时的痛苦,被一脚踹下甲板的恐惧,在海里慢慢等死的绝望,还有辛晨被绑架时他心底的担惊受怕,等等等。
即便李祥延死在他手里千次万次,都死不足惜。
头顶的白炽灯灯光清晰的照射在头顶的人脸上,李祥延无比清晰的看到了他睥睨着自己的眼神,那根本就是看死人的。
愈发濒死,回忆愈发像走马灯在眼前闪过,李祥延突然想起第一次见魏屹然时的场景。
他替魏鹏程办事,去魏家老宅复命时,看到魏屹然单薄的身躯直挺挺的跪在雪中。
也不知道他犯了什么错,但他就跪在没来得及清扫的积雪上,浑身全湿,嘴唇发紫,脸色苍白,少年细长的身形在寒风中摇摇欲坠。
魏家老宅有很多人,有他的父亲,兄弟,管家,佣人,可每一个人看他的眼神都如初一辙,一样的冰冷、鄙夷、嫌恶,就连他这个只是路过的旁观者,也都不屑的觉得活该。
就因为他是私生子,他名不正言不顺,他上不得台面,所以所有人都可以鄙视他,看不起他,欺辱他,苛待他。
可魏屹然最恨的人不该是他亲爹,和魏鹏程吗,是他亲爹认了他却不认可他,是魏鹏程带头孤立他折辱他,甚至要他的命,关他一个听命行事的工具人什么事,他罪不至此。
可他的辩驳和伸冤已经没有机会说出口了,因为魏屹然今晚就要他死。
窒息感到达峰值,什么回忆,什么念头都绞了个粉碎,他白眼上翻,已经在一片空白中窥探到了死亡的边界,喉间压力却骤然一撤。
李祥延蜷缩成一团,胸膛剧烈起伏,喉管像是破风箱,剧烈的粗喘着。
指尖都嵌进掌心,下颌骨紧绷到肌肉酸疼,祁序才被最后的那一丝理智拽回来,他收回脚,难以言明的情绪像是一只大手,随意的搅弄着他的胸膛,搅得他发闷。
他俯身将李祥延一把提起,逼视着他,问:“为什么绑辛晨?”
李祥延以为他会问当年要他命的事,却不想他问的却是那个疯婆子一样的女人。
“魏鹏程吩咐的,说她背后可能还有其他人,让我一并抓了,你已经暴露了。”李祥延假意道。
“是吗,”祁序冷笑一声:“那你跑什么。”
李祥延心咯噔一下,硬着头皮说:“因为事我办砸了,但我已经将消息传给魏总了,他知道你没死,很是……很是高兴,相信不多时,你就能重回到魏家。”
一记清脆的耳光扇在李祥延脸上,他的唇角立刻渗出了血,祁序死死盯着他的眸子,嘴角含着笑,眼底却全是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