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空没有走远。看小说就到WwW.BiQuGe77.NEt
茶摊外不远处的竹林边,他找了一块石头坐下,背靠着竹子,闭目养神。
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偶尔有几片竹叶飘落,打着旋儿落在他肩上。远处传来几声鸟鸣,清脆悠长,给这静谧的午后添了几分生气。
他就那么坐着,一动不动。
茶摊里,老周叔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角落里那两人,摇了摇头,继续摇他的蒲扇。蒲扇摇动的声音吱呀吱呀的,像是某种古老的节奏。
江空闭着眼睛,脑子里却在转着。
鉴秋,花初。
这两个名字,他有印象。说他们害了人也只是根据游戏里一些片段串联起来的推测。
明华钱庄的小姐,和一个穷小子私奔的故事。而那位德安公在女儿“投井”之后,整个人都垮了,钱庄关了,生意散了,终日浑浑噩噩,逢人就说“我女儿没了”。
若花初真的只是私奔,那德安公这些日子受了苦,孤苦伶仃的,花初应该回去。
没准德安公经此大变之后,对花初的婚事也就放手了呢?
什么年代了还讲父母之命,日子不都是两口子自己过的?只要不冷落了老人就行。
可若真是害了人……
那就更要查清楚。
他睁开眼睛,看向茶摊的方向。
不管真相如何,他都不能让这两人就这么跑了。
等了大概半个时辰,茶摊里那两人终于动了。
鉴秋站起身,从怀里摸出几个摩拉,放在桌上。动作很慢,像是在拖延什么。花初也站起来,低着头跟在他身后,双手攥着衣角,指节发白。
两人离开茶摊,沿着石板路往北走去。
那是去蒙德的方向。
江空从竹林里走出来,不紧不慢地跟上去。
他没有刻意隐藏身形,就这么光明正大地跟在后面。那两人走得不快,他也走得不快,始终保持着二三十步的距离。
走出一段路,前面那两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鉴秋回头看了一眼。
看见江空的那一刻,他的脸色变了。
那种表情充满了警惕。
他加快脚步。
江空也加快脚步。
鉴秋几乎是在跑了。他拉着花初的手,踉踉跄跄地往前冲。
江空摇了摇头。
他懒得再追了。
脚下微风骤起,托着他的身体往前飘去。几个呼吸间,他已经越过那两人,稳稳落在他们身前。
鉴秋猛地刹住脚步,差点撞上来。
他下意识把花初挡在身后,警惕地盯着江空。那双眼睛里满是惊惧,手微微发抖,但还是努力挺直了腰,挡在花初前面。
花初躲在他身后,脸色苍白得像纸。她不敢抬头,只是死死盯着地面,肩膀微微颤抖。
“你……你是什么人?”
鉴秋的声音在发抖,但还是努力保持镇定。
江空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个苍白的姑娘。
他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打量着这两人。
鉴秋穿一身深色衣装,料子不错,但有些旧了,袖口磨得发白。眉清目秀,本该是意气风发的年纪,此刻却满脸惊惶,像是一只惊弓之鸟。
花初一身素衣,头上没有半点首饰,朴素得不像个钱庄小姐。她低着头,看不清面容,但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和攥得发白的指节,已经说明了一切。
两人之间,隔着鉴秋伸出的那只手。
那只手挡在花初身前,像是要替她挡住所有的风雨。
江空看着那只手,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了,语气平平淡淡的:
“我是璃月总务司的。”
鉴秋的脸色更白了。
那种白,不是普通的白,是血一下子被抽干的惨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嘴唇抖得厉害,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江空继续说:
“有事情需要鉴秋先生和花初小姐随我回总务司盘查清楚。跟我走一趟吧。”
鉴秋的嘴唇动了动,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我跟你走……让花初小姐离开吧。”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像是砂纸磨过石头。
“她什么都不知道,都是我……都是我……”
他护着花初的手收得更紧了,指节发白,像是在抓着最后的救命稻草。
江空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往前迈了一步。
只是一步。
但这一步迈出,鉴秋却觉得像是有一座山压了过来。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从江空身上散发出来,压向他。那气息很淡,淡到几乎察觉不到,但落在鉴秋身上,却重得像千钧。
他往后退了一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花初惊呼一声,想扶住他,却被鉴秋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