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空站在望风山地的山脊上,迎着风,张开双臂。看小说就到WwW.BiQuGe77.NEt
然后他跳了下去。
风从他脚下升起,托住他的身体,让他悬浮在半空中。那感觉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脚下空荡荡的,没有任何着力点,整个人像是在做梦一样飘着。
他试着往前迈了一步。
风推着他往前飘了几米。
他又迈了一步。
又飘了几米。
江空沉默了。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什么也没有,只有看不见的风在托着他。整个人飘飘忽忽的,稍微动一下就晃来晃去,跟踩在棉花上似的。
说实话,感觉有些难受。
他想起在浩然天下的时候,踩着飞剑御空而行,脚下是实实在在的剑身,想快就快,想慢就慢,想翻跟头就翻跟头。那叫一个稳当,那叫一个自在。
现在这算什么?
踩空气?
他叹了口气,心念一动,脚下的风猛地加速,整个人嗖的一下往前冲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脚下的山峦飞速后退。速度确实快,比走路快多了,但那种轻飘飘的感觉还是有些奇怪。
像是被人拎着后衣领往前拽。
为什么不用踩着本命飞剑飞?
废话,那是本命飞剑。
跟剑修身家性命相连的东西,是你最信任的伙伴,是你最后的手段,是你的命根子。
平时虽然可以拿出来溜溜,当攻击手段用,但有见过踩着命根子飞的吗?
那成什么了?
他摇了摇头,把这个奇怪的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
算了,御风就御风吧。好歹能飞,比走路强。
他抬头看了看前方,调整了一下方向,继续往前飞。
风龙废墟在蒙德的东北方向,离望风山地不算太远。以他现在的速度,应该很快就能到。
飞着飞着,他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他修炼了多久?
在无相之风道场里,他沉浸在突破的快感中,完全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可能是一天,可能是两天,也可能是三天。
他又看了看周围的山势。
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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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越来越大了。
越靠近风龙废墟,风就越狂。那些风不是普通的风,带着某种古老的躁动,呼啸着从废墟深处吹来,刮得人脸上生疼。
江空在半空中稳住身形,眯着眼往前看。
前方是一片巨大的废墟。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座高塔。
它曾经一定很高,高到能触摸云层。但现在,塔身从中间断成两截,上半部分倾斜着,像是随时会倒塌下来。塔身上布满了巨大的裂痕,有些裂痕宽得能塞进一个人,从塔底一直延伸到塔顶。风从那些裂缝中穿过,发出呜呜的悲鸣,像是这座塔在哭泣。
塔的外墙上爬满了暗青色的藤蔓,那些藤蔓粗得像成年人的手臂,紧紧攀附在石壁上,把原本光滑的墙面勒出一道道深痕。有些地方的石头已经被藤蔓挤得脱落,露出里面黑漆漆的空洞。
周围是倒塌的城墙,绵延数里,一眼望不到头。那些城墙曾经一定很雄伟,但现在只剩下一堆堆碎石。有的石块比人还高,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上面长满了青苔和杂草。有的地方还能看出原来的形状——一段残存的墙基,半座坍塌的箭楼,几根歪斜的石柱。
石柱是最多的。
它们原本应该是支撑某座大殿的,但现在全都倒了。有的断成几截,散落一地;有的斜插在地上,像是被什么巨力生生折断;还有的保持着一端着地一端翘起的姿势,摇摇欲坠,随时会彻底倒下。柱身上刻着古老的纹路,已经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出是某种龙形的图案。
废墟上空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那雾气很厚,阳光透不下来,只能把整片废墟染成一片昏黄。雾中偶尔有黑影掠过,速度极快,看不清是什么,只能听见翅膀扇动的声音和低沉的嘶鸣。
那是被特瓦林吸引来的魔物。
整个废墟散发着一股腐朽、破败、被遗弃的气息。但在这破败之中,又隐隐能感觉到某种庞大的力量在沉睡——那是古老的力量,龙的力量,在废墟深处静静蛰伏。
风龙废墟。
江空落在废墟边缘的一块巨石上,抬头看着那座最高的塔。
塔顶上有人。
他眯起眼,灵素运转,目力瞬间提升——四个身影,金色的、绿色的、红色的、还有一个小小的白色。
荧,温迪,迪卢克,琴,还有派蒙。
他们站在塔顶上,正在说着什么。那塔顶的平台上长满了杂草,边缘的石栏已经塌了一半,剩下的几根摇摇欲坠。风从他们身边吹过,吹得衣袂飘飘,吹得派蒙东倒西歪。
江空收回目光,若有所思。
原来剧情到这儿了。
他想了想,没有立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