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阳光很好,明舒晚刚到修复院不久,前台就来敲了门:“舒晚姐,有位老先生在接待室,说是找你的。看小说就来m.BiQugE77.NET”
明舒晚手里还握着修复笔,闻言微微一顿,她放下笔,摘下眼镜,心里隐隐有了猜测,果不其然,推开门的那一刻,她对上了周老爷子那张威严的脸。
老爷子坐在接待室的沙发上,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手里拄着那根标志性的乌木手杖,身后还跟着一个西装革履的助理。
他虽年过七旬,但气势依旧凌厉,往那里一坐,整个接待室的气压都低了几分。
明舒晚脚步微顿,随即神色如常地走进去,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落座,语气平静:“周老先生,您怎么来了?”
老爷子看着她这副不卑不亢的样子,眸光微微闪动,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才缓缓开口:“路过,顺便来看看你。”
顺便?
明舒晚心里笑了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点了点头:“让您费心了,我挺好的。”
老爷子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她脸上,那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也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是挺好,有臣叙一直帮着,能不好吗?”
这话说得直白,毫不遮掩。
明舒晚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但她没有躲避他的目光,只是静静地与他对视,沉默了几秒,她才问:“爷爷,您到底想说什么,直说就好。”
这一声“爷爷”,叫得老爷子眉头微动,他看着这个曾经在他面前总是低眉顺眼,小心翼翼的前孙媳,此刻却坐得端端正正,目光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让人难以捉摸的从容。
这还是那个明舒晚吗?
老爷子心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面上不显,目光沉沉地看着她:“那我就不兜圈子了,明舒晚,当初我答应你和京年离婚,是有前提的,这件事,你应该没忘吧?”
明舒晚的指尖微微收紧,但她面上依旧平静:“没忘。”
“没忘就好。”老爷子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如果你现在有了别的想法,那我同样也可以反悔。”
明舒晚的眉头微微蹙起,警觉问他:“您这是什么意思?”
老爷子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又抿了一口,才缓缓道:“离婚证,我既然能给你,那我同样也可以销毁。”
明舒晚的脸色微微变了变,她看着老爷子,那双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可看着老爷子那副笃定的模样,她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老爷子欣赏着她脸上的那一丝慌乱,唇角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语气却依旧平淡:“有些事情点到为止,你别忘了,你还有哥哥在里面等你洗刷冤屈,有些事,我能帮,自然也能不帮。”
明舒晚的脸色彻底变了好,看着老爷子脸上那副一切尽在掌控的表情,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愤怒,但她死死压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传来尖锐的痛感。
老爷子看着她这副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站起身,拄着手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皎皎现在月份也大了,你和京年之间的恩怨,就到此为止吧,她肚子里怀的是周家的孙子,有多重要,我希望你心里清楚。”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爷爷。”明舒晚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不高,却让老爷子的脚步猛地顿住,转过身,看她。
明舒晚站在那里,午后的阳光从窗外洒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她目光没有任何变化:“您这么精于算计别人的时候,就没想过,有一天也会被别人算计吗?”
老爷子的眉头紧紧皱起,看着明舒晚,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