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舒晚怔怔地看着他,脱口而出地问:“你是什么意思?”
周臣叙目光沉沉凝视着她,没解释的意思。看小说就到WwW.BiQuGe77.NEt
就在他们之间气氛愈发微妙的时候,他的手机铃声响起,打破了这份沉默。
周臣叙微拧了下眉,看着屏幕上跳动着顾言深三个字,看了明舒晚一眼,眼神示意她稍等,随即接起电话。
“喂。”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
电话那头,顾言深的声音透过听筒隐约传来:“臣叙,你现在方便吗?最好能来医院一趟,关于你之前提到的深度催眠治疗,有些新的发现和评估结果,需要和你当面沟通一下。”
周臣叙眼眸动了动,扫了一眼面前正微微偏头,避免直视他通话的明舒晚,简短应道:“好,我大概一小时后到。”
挂断电话,他将手机拿在手中,没有立刻收起。
他看着明舒晚欲言又止的样子,很自然地将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
“加个联系方式。”他的语气平淡解释了句:“方便周六联系,确认探视的具体时间和安排。”
明舒晚愣了一下,看着他递到面前的黑色手机,下意识接过。
“嗯,好。”她低声应着,点开微信,找到添加朋友的界面,输入完自己的微信号。
一个熟悉的头像和昵称,就自动在搜索栏下方跳了出来,显示他们已经是好友。
这个头像是她用了很多年的一张照片,上面的备注是亲昵的晚晚两个字。
明舒晚神色僵了几秒,随后抬起头,看向周臣叙,长睫遮住眼底的波动,轻声说:“我们之前就有联系方式……”
她很意外,周臣叙竟然还留着她的微信,并且还是那样亲昵的备注。
周臣叙的目光跟着落在手机屏幕上,看着晚晚两个字,眸底深处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但很快被更深的沉静覆盖。
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从她手中接过手机,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带起一阵微弱的电流感,没解释的意思。
“周六上午九点,我来接你。”周臣叙重新看向她,面色不变:“记得带上身份证。”
“好。”明舒晚压下心头翻涌的混乱,点了点头,此刻周六能见到哥哥的喜悦终于冲淡了一些其他纷乱的情绪,让她眼底重新亮起了一点真切的光彩:“谢谢你,大哥。”
周臣叙“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最后看了她一眼,然后便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离开了修复院。
明舒晚站在原地,看着他开车离开,才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黑色的车子平稳地驶离文物修复院,周臣叙并没有立刻开往医院,而是将车停在了附近一个相对安静的林荫道旁。
他靠在驾驶座上,沉默地望着窗外流动的街景,片刻后,他重新拿出手机,点开微信,指尖停留在明舒晚的微信上。
这不是一个他会轻易给出的备注,他很清楚自己,即使是失忆后重新认知的自我,也并非一个容易与人建立亲密关系的人。
无论是合作伙伴,还是家族里关系尚可的平辈,他的备注向来简洁疏离,连对周京年,也仅仅是连名带姓的“周京年”。
那么,“晚晚”这个称呼,只可能属于失忆前的他。
失忆前,他和明舒晚,究竟熟悉到什么程度?仅仅是作为弟弟妻子的普通交集?还是……
云南雨夜那个失控的吻,黑暗中几乎要燎原的悸动,看到她委屈脆弱时心头尖锐的刺痛,以及那种仿佛刻入骨髓的想要将她纳入羽翼之下的保护欲,这些陌生而汹涌的情绪,此刻似乎都找到了一个隐隐的源头。
他闭上眼,试图在空茫的记忆里想到什么,却依旧只有一片黑暗虚无,只有心脏某处,传来的闷闷的钝痛。
手机再次震动,是顾言深的催促信息。
周臣叙睁开眼,眼底已恢复一片沉静无波,他收起手机,重新发动车子,朝着医院的方向驶去。
与此同时周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周京年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开着一份文件,但他的目光并未落在上面,而是失神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他再次尝试拨打明舒晚的电话,听筒里传来的依旧是机械提示,他烦躁地将手机扔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周京年揉了揉眉心,声音带着未散的郁气。
助理推门走了进来,步履谨慎,脸上带着惯有的恭敬,但眼神里多了几分汇报要事时的严肃。
“周总。”助理走到办公桌前,低声开口:“陈骁那边,已经处理好了,人现在在医院,断了三根肋骨,轻微脑震荡,需要住院观察,我们的人警告得很到位,他绝对不敢有报警的想法,也承诺会立刻离开京北,短时间内不会回来。”
周京年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弹了弹烟灰,示意助理继续。
助理继续汇报:“另外,网上所有关于夫人的不实言论和讨论帖,我们已经全部清理干净,几个带头造谣的营销号也发了正式的道歉声明,相关平台也做了限流和屏蔽处理,后续舆论监测也会持续跟进,确保不会再对夫人造成任何负面影响。”
听到夫人这个称呼,周京年的指尖微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但很快又松开。
他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灰白色的烟雾,缭绕着他晦暗不明的神色。
“监狱那边呢?”他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明和意,有没有再找机会,给他点苦头吃?”
助理闻言,脸上闪过一丝迟疑,但很快掩饰过去,斟酌着措辞:“周总,我们的人尝试过,但是明总那边,最近好像看管得特别严,而且,似乎也有另一股力量在暗中关注,甚至干预,我们的人不太容易找到下手的机会,强行动作的话,风险太大,容易暴露。”
另一股力量?
周京年的眼眸动了下:“另一股力量?查清楚是谁了吗?”
助理低下头:“对方非常谨慎,手段也很高明,暂时还摸不清具体的来路,但可以肯定的是,来头不小,而且目的明确,就是在保护明和意,不让他再出任何意外。”
周京年的脸色瞬间阴沉下去,脑海中飞速闪过几个可能的人选。
老爷子不太可能,老爷子已经用离婚证和协议表明了态度,不会再插手明舒晚的事,更何况是明和意。
那么周臣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