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看书 > 全家穿秦后,从零开始养始皇 > 第203章 学宫嬴葵:【学宫,成亲,生女,劝学诗,生病】

乔公主的孕事经华阳夫人之口传到一系楚臣们的耳朵里后,楚臣们各个欣喜若狂,仿佛已经提前看到明岁降生在王孙府内,身体内流淌着秦楚两国血脉的“王储”了般,一个个恨不得组团提着礼物去王孙府内拜访子楚公子,安胎的药材更是如流水般送到了乔夫人的院落内。看最快更新小说来M.BiQuge77.Net

如同赵康平在邯郸时就提前收集、拉拢各方人才给外孙铺路一样,楚臣们也深谙此道,几家本就想要与公室子弟、秦国武将联姻的人,借此机会,走动的愈发积极了。

炎炎盛夏,蝉鸣聒噪,王孙府前人来人往、车马稠密。

居于高位的秦王稷冷眼看着底下这一众比蝉鸣还聒噪的楚臣们,任由着这些人上蹿下跳蹦哒的厉害,同时暗自记下究竟哪些秦人意志力不坚定,偷偷摸摸地就已经被楚人送出去的钱财珠宝给腐蚀掉了,心中的小本子记下了一摞人名,只待时机成熟后就秋后算账!

待到月底,咸阳贵族圈子中的“议亲之事”进行的如火如荼,眼看着几家好事都快要成形了,老秦王摇身一变就成了一根无情的黑黝黝铁棒,快准狠的“梆梆梆”几棍子猛挥下去就打散了好几对“野鸳鸯”。

一道道赐婚的王令如不要钱似的纷纷从章台宫内飞出去,落到了有适龄男、女的贵族之家。

白发苍苍的老秦王在秦王五十三年的盛夏七月末,一口气拉了十八对红线,让武将和武将联姻,文官与文官配对,上上下下跳的最厉害的几家楚臣们更是在老秦王的“淫威”之下,被逼无耐只得捏着鼻子,两两配对的“内部消化”了。

不声不响地赐下这般多桩“王婚”,老秦王用雷霆手段再一次向底下的臣子们传递了一个极其重要的信息

【没错,他确实是更加年迈了,但是他脑袋清楚,还没有死呢!】

十八对盲婚哑嫁的“王婚”自然不可能对对都是称心如意的,婚事既定,几家欢喜几家愁,那就不方便细说了。

单看白、蒙、杨三家,白英、蒙恬,蒙静、杨端和,这两对适龄“未婚小两口”的红线还是很让双方长辈满意的。

因为蒙恬、蒙毅、杨端和都是国师的弟子,蒙家、杨家本就是奉王命做了“国师党”,白起又与国师府交好,今夏赐婚的王令一下,使得武安侯这个“隐形国师党”也过了明路,转变成了“显形国师党”。

文臣之中的蔡相是国师早年收的门客,老臣楼缓又是国师的老乡,可谓在长辈们的早早铺路之下,虚岁六岁的政就在官场中积累下了一笔不小的政治能量。

当蒙、白、杨三家的长辈们,准备为小辈们的婚事忙活着走流程了。

一众楚臣们憋屈的心情还都没有散去呢,眼看着相中好的亲事被老秦王临门一脚给搅和黄了,这简直不亚于生生挨了好几下窝心脚!送出去的钱财珠宝打了水漂,暗地里不知被气的吐了多少滩血,明白老秦王这是心有不满,在明晃晃的敲打他们,楚臣们心中不忿极了,但瞧着老秦王越来越白的发须,听着华阳夫人说的乔夫人胎相越来越稳固的消息,为了“王储”蠢蠢欲动的楚臣们只好像是一条条鳄鱼般再度闭上利嘴、埋进了水面下,静等“捕猎”的最佳时机。

楚臣们不上蹿下跳了,咸阳的暑热也慢慢消退了下去。

不知不觉间,燥热的夏风中裹挟进了秋味儿。

几场淅淅沥沥的秋雨下过后,咸阳入秋了,气温也慢慢变得凉爽了起来。

赵康平、赵岚带着学宫的平面图进入章台宫内寻老秦王。

秦王稷瞧见国师父女俩带来的图卷后,不由拽掉了几根白胡须。

在他的预想中,咸阳学宫的规模不过也就是几间大宅子罢了,没成想国师府拿出来的学宫最终平面图竟然是万亩的体量。

这般大的地盘单单用来建造学宫是不是有些太过浪费了?万亩地能种出来多少粮食呢!

看到老秦王面上的踌躇,赵康平用指尖在平面图上圈圈画画着细致讲道:

“君上,康平知道这学宫的规模有些大了,占地面积也有些多了,但是康平想着,秦国的军功爵制度虽然完善,但终究只是培养武将的法子,朝中的文官一大半都来自关外诸国,秦国本土的文官除了一些老氏族外,竟是少的可怜。学宫的建造就是为了能够把秦国本土文官不足这一个缺点给弥补起来,用十年的时间,为秦国系统的培养一批文化种子,培养一批对秦没有刻板偏见的百家学者。”

“这……”

不得不说,老秦王听到“文化种子”四个字后有点心动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也明白国内武风彪悍,文风惨淡,如果不是国师举家入秦了,进行了几番舆论宣传,现在的秦国名声在关外诸国的庶民心中还是臭不可闻的。

有国师在前,七十二岁的老人家已经明白“舆论高地”的重要性了。

他用手指在图卷上轻轻摸了摸,瞧见上方一共分了四大部分,小学、中学、大学、师生住宿区。

“师生住宿区”最好理解,“大学”两字在孟子的书中也有提过,可这“小学”、“中学”是个什么情况?

秦王稷不明白也直接开口问了。

赵岚笑着讲道:

“君上,这图上面积最小的一片是六岁的童男、童女读的小学,小学一共分为四个年级,六岁可入学,十岁方毕业,毕业的孩子统称为‘小学生’,读完小学的孩子能识文断字、明辨是非,毕业后可以到各处场坊内实习,成为管事预备役。”

虽然老秦王以前听过一耳朵,国师府设计的学宫可以让女娃娃读书的消息,但他一直没太在意,眼下亲耳从赵岚口中听到“童女”二字,秦王稷微微抬了抬眼皮子,没有吭声,继续听着赵岚往下讲:

“小学旁边,面积居中的这一片区域是让从小学毕业的少男、少女们继续往上念的中学,中学需要读两年,毕业后的学子统称为‘中学生’。中学毕业生,若是直接想要就业了,学识含金量会比小学生高一阶,若是入了各场坊做事,一应薪资待遇都需要比小学生高一阶。”

秦王稷边听边点头,这话语里虽然有些新鲜词,但都不难理解,“中学生”听着都要比“小学生”厉害些,多学了两年,自然要有个更好的前程。

他举一反三道:

“那若是依照岚岚这话,中学生毕业的年龄一般都为十二岁,他们若是想要继续往上读书的话,就得到隔壁大学里念书了吧?寡人瞧着这大学的占地面积最大了,可是为百家学者和青年们准备的学习区域?”

“是!”

赵岚看着老秦王接受的这般好,笑容愈发灿烂了:

“君上,大学是学宫中最重要的一环,对标的也是当前齐国临淄的稷下学宫,大学内将会分设百科,聘百家学者,教百家学问,十二岁的中学毕业生们可以根据自身兴趣、特长,亦或者是家人们的建议,选择一、二自己喜爱的学科进入大学学习,钻研,大学的学期为四年,毕业后的大学生就是百家人才,学问出挑者,毕业后只要通过各衙门的选拔考试,就能直接到各衙门内做事。”

“这般一个小、初、大,十年连贯的学习生涯走下来后,秦国以后代代岁岁都不会缺文官人才,培养出来的这些本地文官们也会比关外入秦的文官们更加向秦。”

赵岚话毕,赵康平也笑着肯定道:

“君上,岚岚说的是十年后的事情,但依康平看,若是等咸阳学宫真的建成了,这般大的规模,需要在天下诸国内选聘老师才行,单单靠着此举就能在短期内为秦国招徕一大堆的优秀人才,学宫属于前期投资大,后期回报极高,风险非常小的事情,君上可以好好想想。”

父女俩说的很详细,前景勾勒的也很清晰,老秦王渐渐听得也是热血沸腾。

如今天下间最有名的学宫就是稷下学宫了,可惜随着齐国国力的衰败,诸位大师渐渐凋零,稷下也慢慢衰落了,单看这漆案上的平面图就能看出来咸阳学宫无论是规划还是规模都能全方面的碾压稷下,若是未来真的能建成,说不准一下子就能把稷下的学者们给乌泱泱的全挖过来了,到时候稷下学宫就被掏空彻底变成一个空壳子了。

秦国不缺武将,但是对能治国的大才、百家学者却是缺的厉害的!

能二十年如一日的支持李冰治理岷江,修建都江堰,秦王稷自然是个眼光卓越、敢想敢做之人,他又眯着眼睛,细细摩挲着图卷,盯着学宫平面图看了一遍,当即就颔首道:

“国师、岚岚说的有理,这学宫咱们一定要建!不仅要建,还要尽快的建成!”

“如此大的规模若是叫‘咸阳学宫’不免显得小家子气了,不如直接就叫‘大秦学宫’吧!”

赵康平闻言眸中滑过一抹笑意,当即拱手应和道:

“君上起的名字甚好!还请君上给学宫赐下个匾额,到时候从学宫毕业的小学生、中学生、大学生走到外面,人人都算是秦王门生了。”

“哈哈哈哈哈,秦王门生,秦王门生”,老秦王用手捋着下颌上的白须笑得高兴极了。

宦者见状赶忙取来一张大纸,又备好笔墨,在宽大的漆案上放置好。

秦王稷撩起宽袖,拿着大毛笔,在纸上挥笔一写,四个大篆字就显了出来大秦学宫。

待墨迹干涸后,黑衣宦者忙又小心翼翼的将其与国师父女俩送来的学宫平面图一块收过去了。

最要紧的事情敲下了,接下来谈的就是学宫的选址问题了。

老秦王对着咸阳城内的舆图看了半晌都觉得城内没有合适的地方来建造学宫,赵康平谏言道:

“君上,臣认为学宫作为求学的地方,与权力场离得越远越好,城内地方有限,咱们不如直接在城外挨着种子培育基地建造学宫。”

“学宫大学区内以后会有农学院,若是这两处地方挨得近的话,也方便大学内的农学生常常到培育基地里实践。”

“种子培育基地”就是国师府的城郊庄子了,经过两年多的发展,王老太太带着农家弟子们已经将整个庄子都种满了,里面有数不清的作物,侍卫们绕着庄子里里外外的围了五层,除了老秦王、太子柱和国师府内的人外,谁都不知道此时庄子内究竟栽种了多少东西,连嬴子楚都摸不清庄子内的虚实,只知道隔壁岳父家里的庖厨内时不时就有新鲜农作物冒出来。

顺着国师提供的思路往下想了想,老秦王又看了看城郊的舆图,遂决定道:

“国师家庄子周围有五、六处王室的庄子,与其去费事的伐密林开野地,不如直接将这现成的几处庄子连起来建造学宫吧,每处庄子的图绢少府内都有存档,岚岚可以让匠人找出来规划着拆拆补补、一并建造。”

“诺!”

赵岚忙俯了俯身。

三人又凑在一起商量了些细节问题,日光西斜后才散去。

……

半月后,中秋刚过,少府内负责建造、修缮房屋的匠人们就尽数被拉到了城外的王庄上,吹着凉爽的秋风,拆拆补补的修建起了大秦学宫。

李斯做事细致,赵康平特意将他派到庄子上做起了监工。

秦王稷也抽空去看了两回。

咸阳的贵族们就都瞧出来君上对学宫的重视了,只不过学宫的平面图未曾流出去,旁观的官员们一时半会儿也都看不明白国师府提议的这学宫究竟是长的什么模样,竟然要建到城外面,把几处王室的庄子都给占去了?

好在他们自家的庄子都没有被侵占,学宫不可能一夜就建成,打听了半月也没看出个什么稀罕景致,临近岁末,事情繁杂,也就没什么人特意去关注学宫的建造进程了。

城外热热闹闹,城内也熙熙攘攘。

岁末时节,深秋露寒,树头黄叶翻飞。

王孙府继春日的一场大热闹后,又热闹了起来。

韩公主身着嫁衣,打扮的像个水晶美人般,从太子府内光鲜地出嫁,住进了王孙府后院,成为了琳夫人。

而后,秋风愈寒,冬雪飘落,转眼就进入了秦王五十四年。

瑞雪初降之时,政六周岁了。

老赵一家子发现空间顶部那半层阳光房和半房大露台也开放了,整个空间算是彻底被打通了,尚不知道等来年,全部开放的空间是不是会有旁的升级,且看几场鹅毛大雪纷纷扬扬飘落后,咸阳内朔风凛冽,侵肌消骨,展眼间,冰雪消融,春回大地,万物复苏,绿柳成荫。

三月里,春光明媚,春花绚烂。

王孙府,乔夫人院落内,丫鬟们端着一盆盆血水脚步匆忙地在产房内进进出出。

产房外的厅内。

华阳夫人、夏姬夫人、嬴子楚焦灼的等待着。

华阳夫人压根在坐席上坐不住,目光就没有从晃动的门帘子上移开过,脸上的神情紧张又担忧,但眼中却是极其期待的,思忖着等孙儿出生后,定要磨着太子殿下想个吉祥如意的好名字来。

坐在她下首的夏姬脸上的神情倒还算平和,没有显得过分焦灼,也没有显得过分期待,只是闭眼静静等着。

时隔六年,嬴子楚又亲耳听到了产妇撕心裂肺的痛呼声。

耳畔传来楚公主沙哑的叫喊声,他倚靠在木窗边,望着窗外花红柳绿的春景,不知怎么的就回想起了六年前,政在邯郸出生时那个大雪纷飞的日子。

诚然,邯郸十几年的落魄质子生涯险些把他给生生毁了,但他意志坚定的熬过去了,回过头再看,那段屈辱、落魄、逼仄、发霉的不堪过往又是成就了他。

如果十岁的他没有千里迢迢的离秦赴赵做质子,很有可能他现在还是一个透明人般的不受宠秦王孙,焉有今日的一番造化。

“啊!”

楚公主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呼声将追忆往昔的嬴子楚又给拉到了现实。

他刚将注意力又放到身后的产房内,产房之中就响起了一声“哇”的婴儿啼哭,满厅人的精神瞬间全都提了起来。

因为惦记着往事,嬴子楚也下意识将这啼哭声与六年前做对比,单听声音似乎没有政刚落地时那般响亮。

这一个念头使得他脚下的步子慢了一拍,华阳夫人已经急急忙忙的越过他走到了产房门前,夏姬夫人也不紧不慢地缀在后面。

片刻后,身着土黄色服饰的楚人稳婆抱着一个大红色的襁褓从产房内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