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看书 > 将门医妃 > 第206章 王爷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耍流氓才能抱得美人归,已然成为北狄上行下效的不二法则,每每说起此事,崇智便指着崇睿说:“我跟三哥学的。看最快更新小说来M.BiQuge77.Net”

崇睿拧眉,淡声道:“你何时见过你三哥我耍流氓?”

“我不敢一一举例,我怕你夹私报复!”崇智已经在崇睿的淫威下变成了一个受气包小媳妇,敢怒不敢言。

很好!

崇睿想,有你这句话,你就等着看我的吧!

“三哥,前面就是榕城了,我也不留你吃晚饭了,你自回韵城去吧!”崇智说罢,一夹马腹便要离开。

等等!

崇睿的声音带着薄凉与戏谑,崇智很想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然后潇洒的留下一串灰尘大笑着离开,可他不敢。

“三哥,还有事?”崇智谨小慎微的看着崇睿,生怕他说,对我还有很多事要为难你!

“嗯,跟我打了这么久的仗,也不知进步些了没有,与我回韵城述职,我满意了,你就可以回来了!”

什么?

崇智苦着脸看坐在崇睿怀里的子衿,眼神中透着讨好!

哎!

子衿叹息:“回去吧,别人月茹姑娘等得太久!”

“是,三嫂,待我成亲后,我一定让月茹好好孝敬三嫂!”有了子衿的保证,崇智撒欢似的跑了,压根不敢看崇睿一眼。

至于三哥会怎么惩罚三嫂,嘿嘿,那关他什么事呢?

这么久没有回去,也不知那小丫头到底有没有乖乖待在家里等着!

看着崇智远去的背影,崇睿拧眉,低头看着怀里的子衿:“他很不想与我待在一处?”

“嗯!”子衿很是感同身受的说。

“好吧!”崇睿轻轻的扯了一下缰绳,他会让崇智感动到的。

崇智回到榕城,第一件事就是风风火火的跑回书房,可书房里压根就没人。

于是,崇智便愤怒了,他将马鞭丢在地上,将铠甲脱了丢在地上,然后愤怒的将鞋袜也甩在地上,然后坐在桌案上呼哧呼哧的气喘如牛。

过了一炷香后,他听见不远处传来那该死的小女子的声音:“不是说王爷回来了么,怎么不见人?”

“不知道,月茹姐姐你去书房看看吧,适才我好像看见王爷跑进去了!”

“好,多谢!”

崇智一听月茹要来书房,顿时便来了精神,弄了些朱砂撒在雪白的中衣上,然后装成痛苦不堪的样子倒在铠甲堆里,眸色凄苦的看着门口。

常月茹一进门,便看见崇智浑身是血躺在地上,吓得连忙走过去扶住他:“王爷,您是哪里受伤了,来……”

月茹的话没说出口,就被崇智一把捂住嘴巴,崇智邪肆的说:“你若是将人都喊来了,本王也如何耍流氓?”

说罢,勾起常月茹的腰身,便将她拉到怀里,狠狠的,极尽缠绵之能事的亲到常月茹呼吸急促,快要晕厥了才放手。

“你这人,都受伤了,却总想着那些事,我去给你找大夫!”常月茹又心痛又生气,起身要走。

崇智连忙一把拉住,顺势拉到怀里坐下:“本王就是想亲你,这一路上,我想你想的都瘦了,你摸摸看!”

说罢,扯了常月茹的手就往自己的胸口摸去。

常月茹又急又羞:“你身上还有伤,你轻点!”

将手扯出来,果然手上有血。

不对?

这不是血?

常月茹仔细的看了一下自己的手,又好好的看了一下崇智的“伤口”,忽然发了狠的抓着崇智的胸拧了一圈,拧完自己倒是哭了起来。

崇智懵了:“你袭我胸我都没哭,你哭什么?好了好了,我又不会袭回去。”崇智想了想这样说,到时候岂不是会被打脸,于是加上一句:“至少没成亲之前我不会袭回去!”

“混蛋!”

这是常月茹所能表达的愤怒之极限。

崇智听着,便猥琐的搓手:“你说我现在不袭回去是混蛋是吧?”

常月茹是真的愤怒了,她抹了抹眼泪,狠狠的踢了崇智一脚,然后起身就要离开。

“好了,不逗你了,过来,让我好好的抱一下!”崇智说罢,将常月茹抱在怀里,自己好开心的笑了。

“讨厌!”常月茹狠狠的捶了崇智一记,被他这样笑话,脸也不争气的红了。

崇智越想越开心,狠狠的搂着常月茹,数月的颠沛流离,忽然就像脚踩在了实处,风也停了,雨也消了。

“适才你去了何处,我在书房没寻到你,还以为你跑了!”崇智的语气,充满了不确定。

听他这样一说,常月茹倒是心疼了,替崇智整理了衣襟,柔声说:“我去备洗澡水了,我以为你会先去房里换下这一身戎装。”

嗯!

“那你帮我!”崇智正经了没多久,便又开始撒泼了。

常月茹无语看天:“你若再这般,我就回去了!”

崇智咬牙,坚持了没多久,忽然咬牙道:“算你狠!”

然后打横将常月茹抱起来,大刀阔斧的往寝室走去,常月茹羞得无地自容,着急的说:“你放我下来,快点!”

“不要,要抱一辈子,抱着就不撒手!”

看崇智的样子,常月茹确定,崇智是确定不会放开她了,实在没有办法,常月茹只能将自己藏在崇智的怀里。

至少这样,她就不用见人了。

崇智将常月茹放到寝室,便抵在门口,看着她似笑非笑,然后一件件的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你……”常月茹真的是要气哭了,说话都带着哭音。

崇智见她被调戏哭了,只好举手投降:“你放心,我只是想你陪着我,不会对你做那件事情。”

说罢,趁常月茹背过身去时,崇智舒舒服服的跳进水里,长手长脚的伸展开自己的身体,拿着搓澡巾欢快的搓起来。

见他洗得欢乐,常月茹哭笑不得的对他说:“我去给你弄些吃的。”

“你走出去,马上拉你回来办了你!”

崇智的脸色瞬间就冷下来了,他都说了不会怎样,只是想每时每刻看到她而已,这女人……

呃!

常月茹不敢动了,她愤怒的回头,却看到崇智身上那些纵横交错的伤口。

那一刻,所有的怒气都化成对崇智的疼惜,常月茹情不自禁的走到崇智的身边,伸出水葱尖一般细白的手指,轻轻的描绘崇智伤痕的痕迹。

感觉到她的触碰,崇智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下,浑身的肌肉都紧绷着,天天用嘴巴耍流氓的人,真的与常月茹肌肤相亲的时候,他却怂了。

“疼么?”常月茹的手指颤抖的划过崇智的每一处伤痕,泪一滴滴地垂落,落在崇智脊背上的那些,灼热了崇崇智的理智。

“你若在这样摸下去,我可不敢保证,我会不会……啊!你要谋杀亲夫是么!”

原本旖旎的气氛,全叫崇智给毁了。

“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在市井长大的假皇子!”常月茹以为的皇子,就该像崇睿一样,一本正经目不斜视,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

这话若是说出口,指不定崇智得多气愤,事实上,他现在所做的一切的一切,都是受了崇睿的影响,他深以为然的觉得,只有耍流氓,才能得到美人的青睐。

“你是没见过三哥对三嫂耍流氓的样子,你要是见了,啧啧!”崇智摇头,对三哥的禽兽行为表示鄙视。

呃!

常月茹的世界观,彻底颠覆了!

咕噜咕噜!

短暂的沉默被崇智肚子饿的声音打破,他扁嘴委屈的揉着肚子:“饿了!”

“我说了我去给你弄些吃的,你非要……”常月茹差点就说出“耍流氓”这三个字了,在崇智似笑非笑的警告眼神中,她明智的选择了闭嘴。

崇智拉着她的柔荑:“饿死也不想放你走!”

常月茹毕竟心软,由着他拉着手,失声笑到:“我不走,我让人去给你弄些吃的来。”

“那好,我要喝酒,然后美美的睡上一觉,除非是十万火急的大事,否则谁也不许吵醒我!”崇智觉得这样的人生,简直不要太美好。

畅快的打架,畅快的喝酒,畅快的睡觉!

“好,我去让人给你弄来!”常月茹巴不得崇智赶紧睡觉,这样她就可以去做事,要不然总被他困在房里,虽然别人明面上不说什么,但是私下里,未必就不会取笑她。

吩咐好一切之后,常月茹主动拿了搓澡巾要给崇智搓背,可崇智却扭曲着脸说:“你现在还是离我远点比较好!”

呃!

好吧!

常月茹只好去给崇智准备常服,舒舒服服的洗了热水澡,又舒舒服服的喝酒吃肉,接下来,自然是做些暖饱思什么欲的事情。

崇智拍着肚子对常月茹说;“你过来,替我宽衣!”

“诺!”

一旦崇智正经的喊她,吩咐她,常月茹立刻便恢复自己小丫鬟的身份,恭恭敬敬的走过来给崇智宽衣。

崇智痴痴的笑:“我像不像调戏丫鬟的恶霸?”

哼!

常月茹冷哼,不说话,但是心里却早已将崇智骂了八百遍:“你才像,你根本就是!”

就在常月茹腹诽的时候,崇智忽然伸手三两下扯了自己的衣衫,然后勾住常月茹的小蛮腰,接着便将人勾到怀里,打横抱起,抱到榻上,然后自己扑上去压住,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崇智!”常月茹真是羞得无地自容,忘了两人的云泥之别,直接便喊出了崇智的名字。

喊完,她与崇智都楞住了。

常月茹意识到自己对崇智无礼,连忙道歉:“王爷,月茹不是故意的!”

“我喜欢你叫我的名字!”崇智像那什么情的公狗一样,在常月茹锁骨上拱来拱去。

哎!

常月茹泪眼看天,这人……

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他大抵是真的累坏了,拱了没两下,便沉沉的睡了过去,看着他毫不设防的安静睡颜,常月茹的脸上挂起一行清泪。

“你知道么,如夫人回来了,她告诉我说,父亲是被你们杀死的,不是她杀的,我很想问你,可是我问了,我们之间,是不是就再也没有可能了?”

坠入梦乡的崇智没法回答这个问题,或许在他清醒的时候,真的会如常月茹所言,问出来,两人之间,便再也没有可能了。

“我知道,陛下是个好皇帝,我也知道我父亲不是一个好人,可是崇智,我真的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我不想与你分开,可我……”

常月茹的话没有说完,就听到外面有人小声的喊:“月茹姐姐,月茹姐姐!”

为了不惊醒崇智,月茹小心翼翼的起身,将崇智固执的放在她腰上的手拿开,然后起身离开。

“何事?”

月茹整理了心情,淡淡的问传话的小丫头。

“月茹姐姐,如夫人带着少爷小姐们来,说要与八王爷讲讲道理。”那小丫头甚至不知道,如夫人与八王爷之间,有什么道理可讲。

“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常月茹看了崇智的睡房两眼,然后转身离去。

月茹刚走,崇智竟睁开双眼,看着身侧冷冷清清,他的眸子也变得冷冷清清。

“黄影大哥,你在么?”

“在,你安心休息,我去处理!”

“多谢!”

崇智靠在榻上,疲惫不堪,却又了无睡意!

常月茹匆匆赶到门口,却见如夫人果然带着弟弟妹妹站在平东王爷府门前,虎视眈眈的看着她。

常月茹提着裙摆,一步步坚定的走下阶梯,看向如夫人的眼神充满了冰冷的寒意。

“怎么,大小姐怕了么?”如夫人得意的看着常月茹,笑容阴狠毒辣。

常月茹淡淡的睨了她一眼,并未理会她,而是对弟弟妹妹招手:“到姐姐这里来!”

“大姐,真的是王爷杀了父亲吗?”常月茹的妹妹问。

“你信么?父亲待你好,还是待如夫人好?王爷待你们好,还是待如夫人好?”

常月茹的问题,让妹妹愧疚的低头。

是的,若说崇智是杀人凶手,可这样的杀人凶手,对她们却远比父亲待她们要好得多,当初大夫人连姐姐都抛弃,所有人都逃走了,只有姐姐陪着她们养活他们,只有王爷时常接济他们。

“如夫人,你走投无路回来了,我收留了你,可你偏偏信口雌黄,说八王爷杀了父亲,你的证据呢?”常月茹伸手,跟如夫人要证据。

如夫人的眉头跳了跳:“我没有证据,但当时那人杀老爷的时候,我亲眼所见,句句属实!”

“你说有个男人,在你的屋子里,杀了父亲,而你却完好无损,我这样理解,没错吧?”常月茹的话,像一柄软刀子,狠狠的插在如夫人的脸上。

这……

“当时他就是问了让我背黑锅,所以才放过我的!”想了半天,如夫人终于想到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呵呵!

“当时北狄与大月是敌国,敌国的君王要杀对手的守将,需要找你背黑锅?如夫人,你别以为我不知你与表哥的龌蹉事,父亲死后,表哥曾寻我,说要带我回京都,他告诉我,你是从京都逃出来的宫女,而他,是个密探。”

听到常月茹的话,如夫人后退了两步,脸刷的一下就白了。

“怎么样,这你要解释一下么?一个宫女能从皇宫顺利逃脱,然后那么刚好潜入榕城守备府,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变成了如夫人,你不要告诉我你很聪明!”

不管是如夫人也好,还是常月茹的姨娘还是弟弟妹妹,他们从未见过常月茹这般犀利的样子。从未。

“你们若是觉得真是八王爷杀了父亲,想要报仇的,我不拦着你们,还想好好过日子的,就到我身边来,我不会计较今日之事,还是会继续照顾你们!”

常月茹的话刚说完,除了如夫人外,其他的人全都站到月茹身边去了,即便他们对常胜辉的死有所怀疑,可是为了能安逸的活下去,他们也不会追究。

这一点,常月茹算准了。

如夫人见所有人都跑到常月茹身边去了,气得跳脚指着常月茹破口大骂:“你这个小贱人,仗着崇智对你另眼相待,竟连父亲的大仇都不管不顾,为了这个王妃的位置,你与妓馆里的小****有什么区别,跟我装什么清高,你能清高到哪里去?”

“何人在王府门口喧哗?”不知何时,张桐从内院走来。

看到张桐,常月茹身躯微微一震,有种心如死灰的感觉蔓延开来。

但是转瞬,她又释然了。

或许,让崇智知道了也好,由他来结束这段关系,她就不会有这么多不舍,只要结束了,她就不必再如此为难。

“她是杀了我父亲后潜逃的如夫人!”常月茹淡淡的说。

哦?

张桐饶有兴致的说:“虽然她是旧朝的犯人,可是她杀的毕竟是与北狄交好的常大人,我北狄不可能不管,来人啊,将这妇人抓起来,稍后由王爷亲自审理。”

说罢,张桐便领着人将如夫人抓了起来。

如夫人得意的看着常月茹笑,只要能见到崇智,她有的是办法脱身。

如夫人被抓走之后,常月茹并未跟着走进去,她站在门口很久,直到那个传话的小丫头喊她:“月茹姐姐,你为何还站在门口?”

“喜儿,劳烦你一件事可好?”常月茹对那喜儿笑了笑,可她的笑容实在是太苦涩,最后她干脆也就不笑了。

喜儿察觉到常月茹有些不对劲,可是她这人吧,若是她不愿意说,就算你想破脑袋,也猜不到她到底在想什么。

“劳烦你将这发簪给我放到书房去,我送我弟弟妹妹回去。”常月茹从头上取下一枚八宝琉璃簪,交到喜儿手上。

喜儿拍了拍胸口:“哎哟,就这点小事啊,你吓我一跳,你放心去吧,我给你放就成了。”

“多谢!”言落,常月茹将簪子放在喜儿手上,然后带着弟弟妹妹头也不回就走了。

藏在暗处的黄影没有犹豫,偷偷的给韵城发了消息,然后便跟了上去。

果然,常月茹回到家,便让家人收拾行李,姨娘们就不愿意了:“你这好好的,怎么就要走了,去了别的地方,你能养活这么大一家子人么?”

“你们与我一同工作,大家一起努力,终归是能活下来的。”常月茹柔声安慰。

可她知道,那些早已惯于享乐的姨娘,内心定然是不愿意的。

“既是这样,那我们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可是大小姐,现在天色也不早了,明日再走也不迟吧!”三姨娘漫不经心的把玩自己精心护理过涂着红色蔻丹的手指甲说。

“好,那我们明日再走。”

当夜,姨娘们都走了。

常月茹看在眼里,可她一句话也没说,事实上她无话可说。

翌日,面对哭闹不休的弟弟妹妹,常月茹无可奈何的说:“大姐要带你们离开这里,日后,我们真的要相依为命了。”

“我们会饿死么?”

“大姐会抛弃我们么?”

“不会,大姐不会离开你们,也不会让你们饿死。”说罢,常月茹便领着弟弟妹妹推门而出。

可刚推开门,便看见脸色冷凝的崇智,他负手而立,穿着一身黑色长袍,每一个边角都用银线绣了古朴的图案,这身衣服,是她做的。

从崇智出征那天起,便开始绣。

“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崇智没有看常月茹,而是问弟弟妹妹。

常家二小姐年纪没比常月茹小很多,见状,连忙跪在崇智面前:“姐夫,我们不想离开这里,你是不是不要我大姐了。”

多聪明的女子!

“二妹,你瞎说什么?”常月茹跺脚。

崇智冷冷的看了常月茹一眼,凉声说:“这簪子,你确定不要了么?”

“王爷……”常月茹泪眼迷蒙的看着崇智,崇智冷冷的咬牙,看也不看她一眼。

“既然不要,那便扔了它!”说罢,崇智便将簪子狠狠地往墙上摔去。

常月茹见状,连忙飞扑上去将簪子牢牢的握在手中,自己却因为没注意看,而擦伤了手臂。

崇智的手,因为那一抹鲜红而攥紧,可他逼着自己硬下心肠,对常月茹的弟弟妹妹说:“你们哪里都不用去。”

然后扯着常月茹的手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