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纪汀兰再次感觉到了近乎被撕碎的堕落快感,厚厚的樱唇中,发出不甘轻吟。看小说就到WwW.BiQuGe77.NEt李杰把她搂在怀里,放肆品尝怀中这个新晋房奴的甘美滋味,畅快驰骋不休。纪汀兰绝望盯着窗外的一弯弦月,甜静安宾馆的晨光像融化的蜂蜜,黏稠、温热、带着一丝甜腥气。李杰掀开薄被,左腿还被纪汀兰蜷着的脚趾勾着脚踝,她睡相极乖,眉心微蹙,呼吸均匀绵长,鼻尖沁出细小汗珠,唇色是昨夜被反复碾磨后的淡樱红。他没急着起身,只将右手枕在后脑,盯着天花板上一道细长水渍那形状像极了乾卦初爻的断痕。腰腹酸胀,大腿内侧肌肉微微抽搐,这具身体在透支,在提醒他:昨夜不止一场云雨,而是三轮潮汐的反复冲刷。纪汀兰不是鲍婷婷那种会算计节奏的恋人,也不是董宁那样懂得留白的知己,她像一把未开刃却已通灵性的唐刀,初触生涩,越用越顺手,越顺手越锋利。她主动时如火焚原野,被动时似水漫丘陵,而昨夜最后那一次,她咬着他肩胛骨翻身压上来,发丝扫过他锁骨,低喘着说:“李杰,你别停我怕一松手,你就回法国了。”这句话比任何催情药都烈。李杰喉结滚动,指尖无意识摩挲右掌心那里本该有阴阳鱼的地方,此刻只有寻常皮纹。可当念头沉入丹田,那枚悬浮于气海中央的黄色光点却微微震颤,仿佛一枚被按住的蜂鸣器。它没消失,只是缩进了更幽微的维度,像被收进袖口的刀锋,随时可出。“醒了”纪汀兰忽然睁眼,睫毛颤得像受惊的蝶翼。她没松开环在他腰上的手,反而往里收了收,指尖隔着薄薄睡裤布料,精准按在他尾椎骨凹陷处,“你心跳好快。”李杰没答,只低头吻她额角。咸涩的汗味混着洗发水残留的洋甘菊香,竟奇异地压住了昨夜响油鳝糊留在舌尖的微腥。他想起梦里张果嚼花生时瞳孔骤缩的模样那不是馋嘴老人的惊喜,是濒死之人突然摸到氧气面罩的战栗。“想什么呢”纪汀兰用鼻尖蹭他下巴,一缕卷发滑进他领口,“昨晚你说年少真好,可你看着我的时候,眼睛里像在烧纸钱。”李杰动作一顿。这话扎得准,扎得狠。他确实在烧纸钱给过去的自己。给那个在静安宾馆十二楼天台抽烟、看鲍婷婷拖着行李箱消失在梧桐树影里的少年;给那个在土地庙前数铜钱、听纪信讲“香火是绳子,拴住神仙也勒死神仙”的青年;甚至给那个在明朝战场用aw重狙爆头锦衣卫、却因杀戮无法反哺阴阳鱼的莽夫。所有时间线的他,都在替同一个灵魂还债。“在想你胸口那滴油。”他忽然开口,拇指擦过她锁骨下方寸许位置,“今天再沾上,我亲手擦。”纪汀兰耳根霎时飞红,却仰起脖颈,将那片肌肤完完整整送至他唇边:“擦啊。”李杰低头含住她喉结,牙齿轻磨。她倒抽冷气,指甲瞬间掐进他后背,留下四道月牙形红痕。“疼”他问,舌尖抵住她突突跳动的颈动脉。“疼才记得住。”她喘息着笑,手指探进他睡裤松垮的腰际,“你这儿又硬了。”窗外梧桐叶影晃动,光斑在两人交叠的躯体上缓慢爬行。李杰翻过身将她压进枕头,却没急着进入。他盯着她被汗水浸湿的鬓角,忽然问:“汀兰,如果有一天我必须离开上海,去一个连电话都打不通的地方,你会等我吗”纪汀兰怔住,随即抬腿缠住他腰胯,力道大得惊人:“李杰,你记不记得昨天在桂花树下,我说不回去了”“记得。”“那就够了。”她扣住他后脑,额头抵着他额头,“我不问去哪儿,不问多久,只问你回来时,还认得我身上这股味道吗”李杰鼻尖埋进她颈窝,深深吸气。是雪松混着广藿香的冷调香水,底层却浮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紫金葫芦内壁的金属甜腥。这味道让他指尖发麻坤卦所化之物,竟悄然渗入她的体香。他猛地收紧手臂,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就在这一刻,右手掌心传来细微刺痒,仿佛有无数银针正从皮肤下破土而出。他条件反射攥紧拳头,却见纪汀兰瞳孔骤然收缩,盯着他右手指缝间一闪而逝的淡金色光粒。“你手上有金粉”她声音发紧。李杰缓缓摊开手掌。掌纹清晰,皮肉正常,唯独在生命线与智慧线交汇处,浮着一颗米粒大小的、正在缓慢旋转的金色星点。它不像阴阳鱼,更像被强行压缩的微型星云,内部有无数细小符文明灭流转。“可能是宾馆床单掉的金粉。”他迅速合拢手指,却感觉那星点已顺着指尖经络钻入腕脉,直奔气海而去。气海中,黄色光点轰然暴涨纪汀兰突然闷哼一声,身体剧烈痉挛,指甲在他背上划出带血的沟壑。她双眼翻白,牙关紧咬,嘴角溢出泛着微光的银涎那涎水落地即化,蒸腾起一缕缕带着桂花香的青烟。“汀兰”李杰抱住她滚烫的身体,发现她后颈脊椎凸起处,竟浮现出一枚暗红色卦象轮廓不是八卦中的任何一象,而是一个残缺的“艮”字,笔画扭曲如挣扎的蚯蚓。楼下忽然传来喧哗。“快看那棵桂花树怎么在冒金光”“是不是打雷引的可天上明明没云”李杰冲到窗边。只见宾馆草坪中央,那株参天桂花树树冠正喷薄出无数金色光丝,如同垂死巨兽喷吐的最后气息。光丝升至半空便凝滞不动,渐渐织成一张巨大蛛网,网上悬挂着七颗黯淡星辰其中一颗,赫然是昨夜他与纪汀兰仰望时,最亮的那颗南斗第六星“乾位失衡坤位反噬”李杰喉咙发干。他终于明白张果为何说“太极图是天品法器”这根本不是什么穿越工具,而是天地重启的扳机而纪汀兰,这个昨夜与他双修交感的女子,竟成了第一道引信手机在床头柜震动。林酥雪来电显示跳动三次,未接。李杰抓起外套裹住纪汀兰赤裸身体,刚把她打横抱起,整栋宾馆突然剧烈摇晃天花板簌簌落下灰泥,窗外金光蛛网寸寸崩解,化作亿万金尘扑向窗口“抱紧我”他嘶吼着撞开房门。走廊灯光疯狂明灭,所有房门自动弹开,露出空荡荡的房间。唯有尽头安全通道的绿光牌,固执地亮着,牌面赫然刻着篆体“坤”字纪汀兰在他臂弯里艰难抬头,嘴唇翕动:“李杰你右脚”他低头。自己赤着的右脚脚踝处,不知何时缠上了一圈暗金色藤蔓藤蔓表面浮雕着细密卦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蔓延,所过之处,皮肤下泛起玉石般的温润光泽。那不是幻觉。那是坤卦活体寄生。李杰一脚踹开安全通道防火门,抱着纪汀兰冲进楼梯间。身后,静安宾馆七层楼的玻璃幕墙同时炸裂,万千碎片悬停半空,每一片都映出不同时间线的景象:有朱元璋在煤山自缢的枯枝,有鲍婷婷在戴高乐机场登机的背影,有张果在梅花山庄顶楼吞咽士力架的侧脸最终所有镜像坍缩为一点,坠入他右脚踝缠绕的藤蔓深处。“咚”一楼大厅地面骤然塌陷,露出深不见底的幽暗竖井。井壁光滑如镜,倒映着李杰怀中纪汀兰苍白的脸她额角浮现出第二枚暗红卦象,这次是“巽”字,笔画如风中柳枝般摇曳。李杰纵身跃入竖井。下坠过程中,他听见纪汀兰贴着他耳畔低语,声音却带着七种不同的声线叠加:“乾为天坤为地艮为止巽为风离为火坎为水兑为泽震为雷李杰,我们八个人,才是完整的太极图啊”话音未落,井底喷出刺目白光。李杰下意识闭眼,却感觉右掌心滚烫那枚金色星点已膨胀为核桃大小,内部符文狂旋,竟显现出一幅微缩星图:八颗星辰围成圆环,环心悬浮着一间小小的、挂着褪色蓝布帘的店铺招牌。招牌上墨迹淋漓,写着四个字:鑫鑫小卖部。白光吞噬视野的刹那,李杰终于看清纪汀兰眼中倒映的自己那不是二十三岁的青年,而是须发皆白、手持铁拐、脚踏紫金葫芦的耄耋老者。老者胸前挂着一串铜钱,每枚铜钱表面都蚀刻着不同年代的股票代码:1999年上证指数2849点,2007年6124点,2015年5178点最新一枚铜钱空白,只有一道新鲜刻痕,形状酷似乾卦初爻。“原来如此”李杰在意识消散前恍然,“所谓末法时代,根本不是灵气枯竭”“是资本在吃人啊。”黑暗温柔合拢。而在上海某处写字楼六百零一层,林酥雪放下手机,望着窗外铅灰色天空喃喃自语:“师傅说吕纯阳下午三点来可今天是闰四月廿三,按钦天监推步该有日食才对”她转身走向茶水间,路过财务室时脚步微顿。门缝底下,静静躺着一张被踩脏的a4纸。纸上印着新杰投资ogo,内容却是手写的一行小字:“第37次时空锚点校准失败。建议:优先补全人卦。”字迹潦草,却在“人”字最后一捺末端,画了个极小的、正在滴血的桂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