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看书 > 人在美利坚,克苏鲁系统什么鬼? > 第280章 谁是猎人,谁是猎物?

那几名被困在铁门后的男女看起来虚弱无比,身体干瘦,脸颊两侧凹陷,看不到丝毫赘肉。看最快更新小说就来Www.Biquge77.Net嘴唇泛白,爆皮,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很明显,他们已经被饿了有一段时间了。迈尔斯顺着走廊巡视一圈,发现这里洪飞的声音刚落,武馆木门就被猛地推开,带起一阵穿堂风,吹得墙上挂着的“武德”横幅猎猎作响。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外套,袖口磨出了毛边,额角还沁着细汗,手里攥着一部屏幕碎裂的旧款ihone,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你看了没西雅图本地台刚插播的突发新闻”他几步跨到艾尔面前,把手机屏幕怼到他眼前画面正切回演播室,女主播语速急促:“警方刚刚确认,迪伦农场主约翰迪伦先生于今日上午八时零七分在家中遭遇严重意外,水晶吊灯坠落致其右腿贯穿性创伤,目前仍在手术中。据现场安保人员称,事故前无任何异常征兆,整栋别墅结构检测报告亦属合格”艾尔没说话,只盯着那帧定格在“八时零七分”的新闻截图。秒针跳动的节奏仿佛在他太阳穴里同步敲击。不是八点整是七分。骰子给的提示没出错,可收音机没响,新闻却以视频形式准时撞进他视野。这不对劲。灵质傀儡说过,“坏运骰子”的反馈从不模糊,它给出的信号必然精准、可验证、具象化。可收音机沉默,电视却开口除非,信号载体本就不限于声音。他忽然想起昨夜格里芬死前痉挛时,指甲在地毯上抓出的三道平行划痕像极了老式收音机调频旋钮被暴力拧断后留下的刻度凹槽。“你哪来的实时新闻”艾尔抬眼,目光扫过洪飞汗湿的鬓角。“唐人街报亭老张,他家电视连着有线台,还接了本地新闻推送。”洪飞喘了口气,把手机翻转过来,露出后盖上用胶带粘着的一小块铜片,“我顺手拆了他家旧收音机的天线接口,焊了个转接头就为听你提的八点。”艾尔喉结微动。他早该想到。洪飞不是普通人。这人三年前在洛杉矶替一个被黑帮追杀的证人挡过三枪,子弹卡在肩胛骨缝里硬扛了四十八小时没叫一声;去年在波特兰码头,他徒手拧断两个持刀混混的腕骨,只为护住身后抱着哮喘药瓶跑丢鞋的小女孩。他从不解释动机,只说“手痒”。可艾尔现在看清了那不是手痒。是某种比直觉更沉的东西,压在骨头缝里,随着每一次呼吸微微震颤。“你查过迪伦”艾尔问。“查了一半。”洪飞抹了把脸,“他名下七处房产,三座农场,两间离岸信托公司,全在佛罗里达注册。但真正咬住他的,是奥利安特养老院2018年扩建时的环评报告。”他点开手机相册,滑出一张泛黄的df扫描件,“看这里,土壤重金属检测数值超标十七倍,但签字栏盖着西雅图环保局的红章章是假的,墨迹新得能刮下浮粉。可真正要命的是,当年负责审核的环保局副主管,三个月后跳了普吉特湾。”艾尔指尖停在屏幕上的签名位置。那行字迹潦草,末笔拖出一长串颤抖的钩,像垂死蜘蛛最后挣扎的丝线。他忽然记起格里芬被折磨时眼球暴突的瞬间,她喉咙里挤出的不是尖叫,而是三个破碎音节:“克苏拉”不是咒骂,是名词。拼写错误,发音走形,却带着临终者特有的、不容置疑的笃定。“克苏鲁”艾尔喃喃。洪飞一愣:“啥”艾尔没回答。他转身走向武馆角落那排蒙尘的木人桩,伸手抹去桩顶积灰,露出底下深褐色的陈年血渍那是他第一次试炼“共感”时留下的。当时他闭眼触碰木桩,指尖传来被铁链锁在地下室的流浪汉的绝望,闻到铁锈混着腐肉的腥气,尝到自己舌尖涌上的铜腥味。他吐了整整二十分钟,胆汁都呕了出来。可今天,当指尖再次拂过那片干涸的褐斑,一股冰冷黏腻的触感顺着神经窜上脊椎不是血,是某种更深的、带着鳞片刮擦感的湿冷,像海藻缠住脚踝,又像无数细小的、非人的口器在皮肤表面轻轻吮吸。他猛地缩手,后退半步。木桩阴影里,不知何时凝起一小片油亮的反光,形状不规则,边缘微微蠕动,仿佛活物在呼吸。艾尔屏住呼吸,慢慢蹲下身。那反光映出他瞳孔深处,竟有一圈极淡的、螺旋状的暗金色纹路,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缓缓旋转。“喂,你咋了”洪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试探。艾尔没回头,只低声说:“帮我查个人。麦考格里芬死前,最后一个通话记录是谁。”“早查了。”洪飞掏出另一部手机,“打给她的是个预付费号码,基站定位在雷尼尔山北坡。但有意思的是”他顿了顿,把屏幕转向艾尔,“这个号,三小时前又拨通了一次,接电话的人,是温妮莎。”艾尔骤然抬头。“不可能。”他声音绷紧如弓弦,“她昨晚十一点就睡了,手机在我枕头下。”“可通话记录显示,接通时长两分十七秒。”洪飞点开录音文件,按下播放键。电流杂音之后,是温妮莎的声音。语调平稳,甚至带着点倦意,却绝非梦呓:“我知道了。我会按你说的做。但你要保证,佐伊的安全。”录音戛然而止。艾尔的指尖抵住太阳穴。眩晕感如潮水般涌来,视野边缘泛起蛛网状的暗纹。他扶住木桩才没跪倒。不是san值暴跌这次是共感在反噬。某种远超他当前承载力的信息,正顺着那通电话的残余波纹,强行楔入他的意识。他看见温妮莎站在浴室镜前,手指蘸着水,在镜面写下三个字母:ar。水痕未干,镜中倒影却诡异地眨了眨眼。再低头时,洗手池排水口的橡胶塞缝隙里,正渗出一线幽绿荧光,像深海鱼鳃开合时漏出的磷火。“她撒谎。”艾尔嗓音沙哑,“她根本没睡。”“所以呢”洪飞静静看着他,“你打算怎么问”艾尔直起身,从木人桩旁拾起一块黑曜石镇纸那是上周温妮莎送他的生日礼物,底部刻着一行拉丁文:veritas non tit terrogatione真理不惧诘问。此刻石面映出他扭曲的倒影,而倒影嘴角,正缓缓向上扯开一个不属于人类的弧度。他攥紧镇纸,棱角割进掌心,血珠渗出,滴在地板缝隙里。那血没落地,竟未扩散,反而如活物般蜷缩、游移,最终聚成一只微小的、长着复眼的甲虫轮廓,随即消散。“不问。”艾尔松开手,任镇纸砸向地面。清脆碎裂声中,他抬眼看向洪飞,瞳孔里那圈暗金螺旋已停止转动,只余下纯粹的、冰层下的熔岩,“我去见迪伦。”“你疯了他刚遇袭,整个农场现在就是蜂巢”“所以他最想不到我会去。”艾尔弯腰捡起一片黑曜石碎片,边缘锋利如刀,“而且,他受伤了。伤口会流血。而血”他拇指抹过碎片上沾染的血迹,轻轻一吹,“是开门的钥匙。”洪飞盯着他掌心那抹刺目的红,忽然笑了:“行。车在后巷。但有言在先”他解下工装外套,露出腰间皮套里别着的短管霰弹枪,“我只保你活着进去。出来你自己爬。”艾尔点头,将染血的碎片贴进内袋。布料接触皮肤的刹那,一股灼热顺着肋骨蔓延开来,仿佛那碎片正与他胸腔里某样东西产生共鸣。他没告诉洪飞,就在刚才,系统面板无声弹出新提示:灵视值:6871共鸣触发san值:4442警告:精神同频率上升状态:非理性觉醒深度新天赋解锁:血契之径以自身血液为引,可短暂窥见目标生命体征及环境弱点。冷却:72小时车开出唐人街时,暴雨初歇。积水倒映着灰紫色天光,水面浮动的霓虹广告牌上,“奥利安特养老院”的字样被雨水泡得模糊变形,字母o渐渐拉长、扭曲,最终化作一只竖立的眼球轮廓,瞳孔深处,一点幽绿荧光明明灭灭。艾尔闭上眼。雨刷器规律摆动的声音,此刻听来,竟与心跳节律严丝合缝。他梦见自己站在杜瓦米什河入海口,脚下不是泥沙,而是无数交叠的手臂苍白、肿胀、指尖长着吸盘。它们缓缓抬起,托起一艘没有帆的黑色小船。船头立着温妮莎的剪影,她手中高举的不是火炬,而是一截断裂的脊椎骨,骨腔里涌动着幽绿荧光。小船离岸的瞬间,所有手臂突然收紧,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艾尔想喊,却发觉自己喉咙里钻出了海藻,湿冷滑腻,堵死了所有声音。他猛地睁开眼。车已停在迪伦农场外围的桦树林边。雨停了,但空气更沉,浓稠得如同浸透海水的绒布。远处农舍灯火昏黄,像溺水者最后挣扎的眨眼。洪飞熄火,从手套箱摸出一包皱巴巴的万宝路,抖出一支叼在嘴上,却没点火:“给你十分钟。超过,我烧车。”艾尔推开车门,踏入泥泞。每一步落下,脚边积水都泛起细微涟漪,涟漪中心,隐约浮现螺旋状暗纹,一闪即逝。他没走正门。绕过巡逻哨塔的死角,攀上堆满废弃农机的谷仓顶。月光惨白,照见下方庭院里几具覆盖白布的担架是那晚被吊灯砸伤的安保。白布边缘,一滴暗红血珠正沿着纤维缓慢爬行,路径蜿蜒,竟与艾尔内袋里那片黑曜石上血迹干涸后的纹路完全一致。他翻身跃下,落地无声。谷仓阴影里,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暗正缓缓蠕动,边缘泛着油亮反光,像巨大水蛭的腹足。艾尔没停步,径直穿过那片黑暗。寒意刺骨。皮肤表面瞬间凝起细密颗粒,仿佛被无数冰冷触须轻抚。他听见幻听低沉、绵长、带着水下回响的吟唱,歌词无法辨识,却让颅骨内壁隐隐共振。终于抵达主宅后墙。艾尔撕开衣袖,用牙齿咬破手腕内侧。鲜血涌出,他迅速在砖墙上画下三道短促的竖线,间隔均匀,形如爪痕。血迹未干,墙体竟如水面般荡开涟漪。砖石无声溶解,露出后面幽深甬道。通道尽头,一扇厚重铁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消毒水与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艾尔跨步而入。门在身后悄然闭合,隔绝了所有光线。只有他腕上伤口渗出的血珠,在绝对黑暗中幽幽发亮,像一颗坠入深渊的、微小的绿色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