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看书 > 巨舰横宋:我的物资来自祖国 > 第208章、全面开花,顺便干御史台

御史台要干,奶茶店要搞,罐头厂也要建。看小说就到WwW.BiQuGe77.NEt罐头厂主要的难题不就是铁盖盖跟玻璃瓶么,那玩意对小林来说都是闭着眼的事儿,关键是后山那茫茫山地,那玩意还带成长属性,从最开始的一万六到现在加上腰子的封地,赵构闻言嗤笑一声,手指头在膝盖上叩了叩,声音不轻不重:“他倒提醒我了秦桧前日递了密折,说北地新得异种,丰产而耐瘠,恐为金人所用,还请官家严查书院藏粮。您猜怎么着折子末尾落款处,赫然写着林舟所献,臣已验实。”林舟一愣,随即冷笑:“他验实他连土坷垃和土豆都分不清,验个屁实”“可折子里附了三张图。”赵构慢悠悠从袖中抽出一张泛黄薄纸,展开半尺余长,上头墨线勾勒出土豆藤蔓、块茎横切、薯肉纹理,笔触虽拙,却精准得骇人。最底下一行小楷:“绍兴二十七年三月廿二,于城北书院菜畦亲绘”。林舟盯着那图,喉结动了动:“这画工,比他写奏章强多了。”“可不是么”赵构把纸往地上一抛,靴尖轻轻一碾,“他画得比御史台抄家时搜出的金国舆图还细。你猜他为何要画不是为告你,是为你身后那支岳家军遗孤营三百七十二个孩子,最小的才六岁,最大的不过十六,如今全在你那船厂当学徒、在钢厂打下手、在菜园翻土浇水。他们不识字,但会记账;不会背孟子,但能认出哪株苗发黑、哪块地板结、哪筐红薯表皮起了褐斑。秦桧怕的不是土豆,是你把三百多个活人,活生生种成了根。”林舟没说话,只蹲下身,指尖捻起那张被踩过半边的画纸,轻轻抖掉浮灰。夜风穿过书院后山松林,呜呜作响,像极了当年临安宫墙外北风卷雪的声音。赵构忽然压低嗓音:“你真以为他不知道你夜里偷偷运走的那些种子你当真以为,那辆拉粪车每次进出书院东门,守卒查验的只是粪桶盖子底下有没有夹层”林舟抬眼。“粪桶里没夹层。”赵构笑了,眼角纹路深得如同刀刻,“可桶底有暗格每回卸粪,守卒都会用铁钎捅三下,听声辨厚薄。你第一次运,他们捅了五下;第二次,四下;第三次,三下。第四次开始,只听一声闷响,便挥手放行。”林舟怔住:“你怎么知道”“因为捅钎子的人,是我拨给他的。”赵构望着远处灯火稀疏的船厂方向,“他怕你,也怕我怕你。所以他得让我看见他在怕怕得越真,我才越信他真想保你。”林舟慢慢直起身,拍了拍裤脚灰:“所以你今儿来,不是为吃烤红薯,也不是为看皮影戏骂自己,是为告诉我:秦桧在演,你在看,而我在中间,得端稳这碗谁都不敢打翻的粥。”“粥”赵构摇头,“是药汤。苦的,烫的,还得趁热灌下去。”他顿了顿,望向林舟身后那扇半开的窗窗内灯影摇晃,隐约传来少年们翻书页的窸窣声,还有人低声问:“山长,这氮磷钾仨字,咋念”“你那批孩子,”赵构声音忽然极轻,“昨儿有个叫阿橹的,在钢厂熔炉旁晕倒了。大夫说饿的。可饭堂今日分明加了两勺粟米,油星儿都比往常多。”林舟眉头猛地一跳。“他醒来第一句话是:山长说,火候不到,钢就软;人肚子里没粮,骨头就弯。”赵构看着林舟,“我没让御膳房送二十斤精面过去。可那孩子把面掰成八瓣,分给了同屋七个饿得睡不着的。他自己嚼着粗糠饼,啃得满嘴血丝,还笑:等我炼出第一炉好钢,就给山长打把刀劈开金人的铁甲”林舟喉头一哽,转身快步朝书院后厨走去。赵构没跟,只站在原地,望着他背影消失在青砖拱门后,才缓缓从怀中取出一枚铜牌非官制,非军符,背面阴刻“岳”字,正面却是新铸的“舟”字,字迹未磨,边缘尚带毛刺。他拇指反复摩挲着那个“舟”,良久,才将铜牌塞进靴筒深处。次日卯时三刻,天光未明。林舟赤脚踩在湿冷泥地上,裤管高高挽至膝盖,正与甄坚、珂子一道清点刚挖出的第三批红薯。晨雾浓得化不开,沾在睫毛上结成细珠,呼吸间白气缭绕。“六千八百三十二斤。”甄坚报数,嗓音沙哑,“按山长估的二千二百斤亩产算,这一茬够三百人吃三个月。”林舟没应声,只蹲下身,用指甲刮开一块红薯表皮底下橙黄鲜亮,汁水丰盈,掐一下,断面微黏,甜香扑鼻。“不对。”他忽然开口。珂子一愣:“啥不对”“太甜了。”林舟把红薯翻过来,指着底部一处淡褐色斑痕,“这斑,是糖化过度的征兆。说明窖藏时间超了十五日,可咱们昨日才开窖谁动过”甄坚脸色一变,立刻回头吼:“阿橹阿橹你给我滚出来”话音未落,一个瘦小身影从柴堆后钻出,头发乱如鸟巢,脸上蹭着灰,左颊还贴着块膏药。他手里紧紧攥着半截红薯,见众人目光扫来,下意识往身后藏,可那截红薯太大,紫红藤蔓还滴着水,根本藏不住。“我我没偷”阿橹声音发颤,却挺直脊背,“我就是就是想试试,山长说它能存三个月,可我昨儿偷摸尝了一小块,发现比前日甜,比大前日更甜我就又试了一块再试一块”他越说越小声,最后几乎咬住下唇,眼睛通红,却不肯眨一下,“山长说,好东西得经得起试,试错了,才能改对。我我没改对,可我试了。”林舟静静看着他,看了足足半盏茶工夫。雾气渐薄,东方微露鱼肚白。“阿橹。”林舟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穿透薄雾,“你昨儿晕倒前,在熔炉旁站了多久”“四个时辰。”少年挺胸,“老师说,观火色知钢性,差一刻都不行。”“你晕倒后,醒来的第一句话是什么”阿橹一愣,随即脱口而出:“山长说,火候不到,钢就软;人肚子里没粮,骨头就弯。”林舟点点头,忽然抬手,将手中那块红薯掰成两半,一半塞进阿橹手里,一半自己咬了一口。“甜。”他说,“可光甜没用。得硬,得韧,得烧不烂、冻不裂、埋三年还能发芽。你试的不是甜,是命。”阿橹捧着那半块红薯,手指微微发抖。“从今日起,你带十个孩子,专管窖藏。”林舟抹了把脸上的雾水,“我要你每天记:几时开窖几时封窖窖温几度湿度几分红薯表皮颜色变化几处断面渗液几滴糖化起始在哪一环哪一环加速哪一环停滞记满三十天,若错三处,罚抄齐民要术十遍;若全对,我许你亲手铸一把刀不炼钢,用红薯粉混糯米胶,压模、晾干、淬火、开刃。你敢不敢”阿橹眼眶瞬间胀满,却死死憋着,用力点头,喉结上下滚动,像吞下了一整块生铁。“敢。”林舟不再看他,转身走向菜园最西头那片新垦的坡地。那里土壤黝黑,掺着细碎石灰岩,是他昨夜亲自带着人用羊粪、草木灰、陈年豆渣一层层沤出来的试验田。“老师。”他喊了一声。陈山长不知何时已立在田埂上,青布袍子下摆沾着泥点,手里拄着那根磨得发亮的乌木杖。“学生想试试轮作。”林舟指着那片地,“土豆收完种荞麦,荞麦收完种萝卜,萝卜收完再种一季速生豆。三季下来,肥力不减反增,虫害锐减您说的废地,或许只是我们没找对法子。”陈山长没答,只默默从怀里掏出一本薄册,封面无字,边角磨损严重。他翻开第一页,墨迹已褪成浅褐,却仍能辨出几行小楷:建炎元年冬,随先生赴常州赈饥。道中见野薯,掘之,大如拳,味涩而饱腹。先生曰:此物宜广种,然需避霜、忌涝、畏碱。余试之于茅山坳,三年不成。第四年春,覆稻草二寸,壅灰一指,竟得亩产五百斤。惜未及推广,先生病笃林舟屏住呼吸,手指悬在纸页上方,不敢触碰。“这是先生的手札。”陈山长声音低沉,“王介甫先生。”林舟猛地抬头,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他走前最后一句是:农事非小道,乃国之命脉。后世若得奇种,勿藏于库,当播于野;勿私于贵,当授于耕。”陈山长合上册子,抬眼望向远处初升的朝阳,“你昨夜去船厂,看见新锻的龙骨了”“看见了。”“那龙骨用的是什么钢”“平之改良的舟式钢含碳量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锻打七十二次,退火三次。”“若这钢只造一艘船,叫不叫浪费”林舟怔住。陈山长却已转身离去,乌木杖点在泥地上,发出笃、笃、笃的声响,不疾不徐,仿佛踏在时光的鼓点上。林舟站在原地,久久未动。雾彻底散了。阳光倾泻而下,照亮整片菜园。新翻的泥土蒸腾着微热的气息,红薯藤蔓在晨光里舒展腰肢,叶片上露珠晶莹剔透,折射出七种颜色。他忽然想起昨夜皮影戏里,抗金英雄传最后一幕岳飞仰天长啸,声震云霄,而台下赵构捏着半块烤红薯,默默剥掉焦黑外皮,露出底下金黄绵软的瓤。那时他以为那是讽刺。此刻才懂,那是祭奠。祭奠所有没等到丰收就倒下的脊梁,祭奠所有把种子捂在胸口、用体温催芽的痴人,祭奠所有在绝境里,仍固执相信下一季会更好的傻子。林舟弯腰,抓起一把湿润黑土,用力攥紧。指缝间,泥土簌簌落下,却有一粒饱满的土豆籽,悄然滑入掌心。它圆润、微凉、带着大地深处的腥甜。他摊开手掌,任阳光灼烧皮肤。那粒籽,在光下泛着幽微的银光,像一颗尚未命名的星辰。远处,船厂方向传来第一声汽笛长鸣。悠远,嘹亮,撕开宋朝三百年积压的沉闷云霭。林舟握紧拳头,将那粒籽,死死按进自己温热的掌纹深处。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再没人能夺走它。除非他先松开手。而他不会。永远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