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看书 > 巨舰横宋:我的物资来自祖国 > 第173章、都想不到吧,铁汁们。

万人嫌的林舟其实真的超喜欢这里,不跟外头那帮吊毛接触简直是人生一大快乐,但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自己没啥途径弄到那些好东西往回带了,但其实也还好,毕竟对于国家来说也不差他那点东西,他的科研价值比实际经济价赵昚话音刚落,牢房外头的光线忽然暗了一截不是天阴了,是岳飞那堵铁塔似的身子往门口一立,把整个过道的光都挡住了。看小说就到WwW.BiQuGe77.NEt他没吭声,只是把手里那只沉甸甸的食盒搁在栅栏外头,掀开盖子,里头三叠青瓷小碟:一碟酱焖猪蹄,油亮酥软,颤巍巍地泛着琥珀色;一碟清炒豆苗,翠得逼人,叶尖还凝着水珠;最底下压着一碗热腾腾的莲子百合羹,白雾袅袅升起来,混着甜香钻进林舟鼻子里。林舟咽了口唾沫,筷子刚伸过去,岳飞却突然抬手按住了食盒边沿,指节粗大,青筋微凸:“状元郎,这碗羹,是我夫人亲手熬的。”林舟的手顿在半空。岳飞没看他,目光落在自己手背上那道蜿蜒如蚯蚓的旧疤上,声音低得像从地底碾出来的:“她昨儿夜里熬了三回,火候不对,莲子发苦,百合太烂,最后那回才刚好。她说你若真饿极了,在牢里吃口热的,总比啃冷馒头强。”林舟没接话,只把那碗羹端过来,勺子舀起一勺,吹了三下,送进嘴里。温润、微甘、糯而不腻,舌尖尝得出莲子芯被仔细剔净的耐心,也尝得出百合瓣在砂锅里翻滚七次的分寸这不是一碗羹,是有人把心掰开,一瓣一瓣码进去的。他低头喝着,喉结上下滚动,眼眶发热,却硬是没让一滴水掉进碗里。岳飞这才松开手,从怀里摸出一卷油纸包着的物事,推过来:“书院西厢第三间,塌了一角。司侯走前留下的图纸,我默了一份。”他顿了顿,“红柳大姐说,金国驸马那案子,秦相爷今早又递了折子,要提审你,理由是证人需当庭对质。”林舟放下勺子,用袖口擦了擦嘴角:“他怕我不去”“他怕你去了,反把案子问穿。”岳飞目光灼灼,“张侍郎那诗里头,父兄万外陷穹庐这万外二字,明着骂靖康之耻,暗里戳的是当年议和时,户部拨给金使的犒军银明细。那笔账,经手人里头,有秦相爷的亲信,也有宫里内侍省的印信。”林舟忽然笑了一声,短促、干涩,像块砂纸磨过木头:“所以皇帝今天来,不是查张侍郎,是在查账”岳飞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把食盒盖子重新扣严实,转身欲走,忽又停步,背对着林舟道:“昨夜我梦见岳帅了。他站在钱塘江畔,潮水漫到他靴帮子,浪花打湿了他肩甲上的精忠报国四个字。他问我若再给你一次机会,还跪不跪诏”林舟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我说”岳飞的声音哑了下去,“我说,若知今日,宁撞死在风波亭石柱上,也不接那十二道金牌。”牢房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刮擦地面的声响是隗顺悄悄把铁链拖长了些,好让自己能更靠近栅栏,听清每一句。林舟没接这话,只低头盯着那碗见底的莲子羹,碗底沉淀着几粒饱满的莲心,墨绿,微苦,沉在雪白的羹汤残汁里,像几颗不肯融化的冰。“陆游呢”他忽然问。“在后院劈柴。”岳飞答,“劈了三百斧,斧刃崩了两处缺口。”林舟点点头,伸手把空碗推回去:“替我谢嫂子。告诉她这羹,比临安城里所有酒楼的招牌菜都顶饱。”岳飞颔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对了,徐尚方才差人送信来南城钢厂那批新炉工,昨夜全病了。”“哦”林舟眼皮一跳。“不是疫病。”岳飞嘴角扯出个冷笑,“是吃了同一批井水煮的饭,腹痛、呕吐、四肢发麻。徐尚验过水,井里被人投了巴豆粉混着生附子末,剂量精准,够瘫三天,又死不了人。”林舟猛地坐直:“谁干的”“没人看见。”岳飞摇头,“但今早辰时三刻,大理寺仓廪司押运粮草的车队路过南城东街,车辙印歪斜,车厢板缝里漏出半袋掺了石灰的糙米那是给钢厂伙夫房的特供粮。”林舟缓缓吐出一口气,笑了:“秦桧这是急了。连厨房灶台都开始下毒,可见他真怕咱们断他炉火。”“他怕的不是断火。”岳飞终于回头,眼神如刀锋出鞘,“他怕的是你让南城那些人,自己学会点火。”两人对视片刻,牢房顶上悬着的蛛网轻轻一颤,灰尘簌簌落下。就在这时,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夹着金属甲片碰撞的脆响。隗顺耳朵一竖,立刻缩回自己牢房角落,蹲下身假装系鞋带。林舟则迅速抓起搁在稻草堆上的儿童益智玩具盒,哗啦倒出一堆五子棋子,噼里啪啦撒在泥地上,摆出个歪歪扭扭的“林”字。门锁咔哒弹开,两个身穿皂隶服色的差役侧身而入,后面跟着个面白无须、手持拂尘的中年宦官,腰间玉佩上雕着云龙纹那是内侍省直管采办的腰牌。宦官目光扫过满地棋子,又掠过林舟沾着酱汁的嘴角,最后停在岳飞刚放下的食盒上,鼻翼微微翕动:“岳将军好雅兴,探监还带私厨”岳飞抱拳:“内侍大人,不过是家常便饭。”“家常便饭”宦官嗤笑一声,拂尘柄往食盒盖上一点,“这猪蹄的酱料里,可加了临安西市陈记老铺秘制的八角茴香此物专供御膳房,民间禁售。岳将军的家常,倒比官家的灶台还阔气。”岳飞面色不变:“内侍大人若不信,尽可查验。”宦官却不理他,转而看向林舟,脸上堆起一层油滑的假笑:“林状元,官家有旨即刻移监,改囚于皇城司北牢。那里清净,通风,还有专人伺候梳洗。”林舟正弯腰捡棋子,闻言头也不抬:“皇城司那地方是不是连老鼠都得考秀才才能进门”宦官笑容一僵。林舟终于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慢悠悠道:“不过嘛既然是官家的意思,学生自当遵从。只是”他忽然抬手指向食盒,“这碗羹,得让我带走。不然路上饿着,万一在皇城司大牢里写几句打油诗,传出去,倒显得官家连碗甜汤都舍不得给新科状元喝。”宦官脸皮抽了抽,正要发作,身后一个差役却突然闷哼一声,捂着肚子弯下腰,额角沁出豆大汗珠。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不过眨眼工夫,三个随行之人全蹲在地上,脸色发青,肠鸣如鼓。岳飞不动声色地退后半步,袍袖垂落,遮住了右手那指尖还残留着一点淡青色药粉的痕迹。宦官惊疑不定,目光在岳飞与林舟之间来回扫视,最终咬牙道:“好准你携羹上路”林舟笑着点头,拎起食盒,临出门前忽又转身,冲隗顺眨了眨眼:“顺子哥,那盘五子棋,我赢定了。”隗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牢饭养得发黄的牙:“等你出来,咱接着下”走出大理寺高墙,天光刺眼。林舟一手拎着食盒,一手插在裤兜里,指尖捏着一枚小小的铜铃那是李姐昨夜塞给他的,铃舌已被锉掉,只剩空壳,晃起来无声无息。他低头看着脚下青砖缝隙里钻出的几茎野草,忽然想起赵处长说过的话:“你不是关键量,只是变量。”变量变量变量是可以被替换的,可以被扭曲的,也可以被引爆的。他轻轻晃了晃铜铃,空壳里什么声音也没有。皇城司北牢比大理寺阴冷十倍。铁门轰然闭合,林舟被推进一间仅容一榻一桶的斗室,墙壁厚达三尺,砖缝里嵌着浸过桐油的牛皮纸,隔音如墓。差役扔下一套灰布囚衣、一盏劣质油灯、半块发硬的麦饼,便锁门离去。林舟没换衣服,也没点灯。他盘腿坐在冰冷的地砖上,把食盒放在膝头,掀开盖子羹已凉透,表面凝起一层薄薄的脂膜。他用手指蘸了蘸,抹在舌尖,苦味更重了,是莲心渗出来的。然后他掏出那枚铜铃,用指甲撬开铃壁接缝,从夹层里抽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素笺。笺上无字,只有一幅极简的墨线图:一艘船,船头昂起,船尾拖着长长的水痕,水痕末端写着两个蝇头小楷“罗布泊”。李姐的字。林舟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久到油灯芯“啪”地爆开一朵灯花,火星溅在素笺边缘,烧出芝麻大的黑点。他没躲,任那点焦黑慢慢洇开,像一滴迟迟不肯坠落的墨泪。三更梆子响过,窗外忽然传来极细微的刮擦声,如同指甲在砖上缓慢爬行。林舟闭着眼,却听见那声音由远及近,停在门外三寸之处。接着,一丝极淡的檀香飘进来不是皇城司惯用的沉香,是临安城西慈云寺后山老僧手制的“定魂香”,燃之使人神思清明,百毒不侵。香燃了约莫半炷,门外响起三声轻叩,节奏分明:笃、笃笃、笃。林舟睁开眼,走到门边,将耳朵贴在冰凉的铁皮门板上。门外,一个苍老却异常清晰的声音响起,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软糯腔调:“林公子,老朽陈太傅。今夜来访,不为别的只为问一句你愿不愿,做一回真正的变量”林舟没答话,只抬起手,在门板上缓缓画了个圈。圈画完,门外檀香倏然断绝。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得油灯火苗剧烈摇曳。光影晃动中,林舟看见自己映在铁门上的影子,忽而拉长,忽而扭曲,最终竟与墙上一道旧日刻痕重叠那刻痕极浅,若不细看,只当是砖面裂纹。可此刻火光跃动,那线条却渐渐显形:是一条盘踞的龙,龙首微昂,双目处各嵌着一颗早已黯淡的琉璃珠,珠内隐约有微光流转,仿佛沉睡千年的星火,正悄然苏醒。林舟伸出手指,轻轻按在左眼琉璃珠上。冰凉。但就在他指尖触碰到的瞬间,整座皇城司北牢的地砖之下,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嗡鸣低如地脉搏动,远似巨舰启锚。远处,临安城南郊,一座废弃多年的北宋旧船坞废墟深处,某扇锈蚀十年的铁闸,在无人知晓的黑暗里,极其轻微地松动了半寸。而此刻,在罗布泊深处,地下三百米的某座环形实验室里,主控屏上代表“模拟进度”的数字,正从百分之三十,悄然跳动至三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