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看书 > 巨舰横宋:我的物资来自祖国 > 第167章、酒馆招募英雄咯

勾栏不好玩,波斯舞姬臭臭的,带着一股羊膻味,都不如羊蹄身上的味儿正。看小说就到WwW.BiQuGe77.NEt“当时我感觉小时候家里羊圈的老母羊在蹭我。”走出来时羊蹄往地上吐了一口:“白花钱了谁说要去整这个的”林舟赵昚话音刚落,牢房外头的光线忽然暗了一截不是天阴了,是岳飞那堵铁塔似的身子往栅栏前一站,硬生生把窗口漏进来的光给遮去一半。他没说话,只是把手里那碗热腾腾的羊肉汤往林舟面前一推,汤面浮着金黄油花,几片薄得透光的羊肉蜷在汤里,葱花翠绿,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徐尚说,南城七座高炉昨儿夜里全熄了火。”岳飞嗓音低沉,像两块粗砂石在磨,“炉膛还烫着,可风箱停了,焦炭冷了,铁水凝在槽里,结成黑黢黢一坨,像条僵死的龙。”林舟接过碗,没急着喝,先用筷子戳了戳那块最厚的羊肉,肉质酥软,一碰就散。“秦桧今早派了几拨人去南城”“三拨。”岳飞道,“头一拨是工部主事,带了十来个老匠人,说要验炉查弊;第二拨是户部郎中,拿着调令要征用南城所有存铁;第三拨”他顿了顿,喉结滚了一下,“是殿前司的人,甲胄都没卸,就在窑口外头列队站着,刀不出鞘,但手按在柄上。”隗顺在隔壁听见,嗤笑一声:“嘿,倒会摆谱。真当南城那两百号人是泥捏的徐尚昨儿夜里就把所有新式鼓风机图纸烧了,连灰都拌进砖坯里他们想重装得先学怎么用青砖砌烟囱。”林舟终于喝了一口汤,滚烫鲜香顺着喉咙滑下去,暖意直抵心口。他搁下碗,抹了把嘴:“烧得好。不过图纸烧了,脑子没烧。徐尚记得住全部结构么”“记得。”岳飞点头,“他说,每一道铆钉位置、每一寸风道曲率,都刻在肋骨缝里了。”林舟笑了,笑得眼角微翘:“那就好办了。明天你让徐尚去趟太学旧址就说书院重建缺砖瓦,要借太学废墟的旧料。顺便把那块崇文阁的匾额扛回来。”赵昚一愣:“那匾是太学正殿的遗物,早被秦桧下令劈了当柴烧,只剩半截断木在礼部库房蒙尘。”“对,就是那半截。”林舟伸手比划,“让徐尚带人去,不许拆,只许抬。抬回来之后,在南城铸铁坊门口搭个台子,把匾镶进新铸的铁门框里就用咱们新炼的第一炉熟铁,浇进去,熔在一起。”岳飞眯起眼:“你是说把太学的骨头,焊进咱们的铁里”“不止。”林舟声音压得更低,却像铁锤敲在砧板上,“还要让全临安都知道:秦桧劈了太学的匾,咱们就用他的铁,把它重新铸回去。铁门框上得刻字就刻张侍郎那首反诗里头一句:父兄万外陷穹庐,尔独南奔保冠服。字不用多,就这两句,凿深些,让雨水冲不掉,火烤不灭。”牢房里一时静得能听见远处铁链轻响。隗顺扒着栅栏缝,眼睛发亮:“好这比骂他还狠他砍的是匾,你焊的是骨;他烧的是字,你铸的是碑”赵昚却皱起了眉:“可若秦桧知道是你授意”“他不会知道。”林舟打断他,从怀里掏出一叠薄薄的纸,“昨儿晚上回宾馆,我让李姐那边加急做了三份东西:第一份,是张侍郎那首反诗的修订版,我把最后两句改了尔身是向沙场死,却入江南作缩龟,改成尔身若向沙场死,江南铁骨未为迟;第二份,是南城钢铁厂初建纪略,署名徐尚,里头详细写了如何用土法炼出含碳量稳定的熟铁;第三份”他指尖点了点纸角,“是临安火政图,标出了全城三百二十七处水井、六十四口水车、十七座储水楼的位置包括皇城司后巷那口被填了半截的老井,底下还通着五年前修的暗渠。”岳飞猛地抬头:“你要引水”“不引水。”林舟摇头,嘴角却浮起一丝冷意,“是断水。”他手指在纸上缓缓划过,停在“南城铸铁坊”四个字上:“南城作坊用水,靠的是城西三道明渠。渠上七座水车,全是秦桧亲信王次翁名下的产业。可没人知道,去年冬至那天,徐尚带人在渠底埋了三十六根空心铜管,管口对着铸铁坊的淬火池平时流水照流,可一旦拧开闸阀”他做了个下压的手势,“整条渠的水,全灌进咱们的池子里。”隗顺倒吸一口凉气:“那明渠下游的米行、染坊、茶肆全得停摆”“对。”林舟点头,“但最先停的,是王次翁在涌金门外的那座酒楼临安最大的冰窖就藏在地下三层。冰化了,酒酸了,客人跑了,三天之内,他账本上的亏空就能堆到相府门槛那么高。”赵昚突然明白了什么,声音发紧:“所以你让所有人停工,不是逼秦桧,是在逼王次翁”“王次翁是秦桧的钱袋子,可钱袋子最怕什么”林舟盯着赵昚的眼睛,“怕漏。他漏一滴,秦桧就得补一缸。可现在秦桧自己也漏着呢张侍郎这颗雷炸在他心口,户部、礼部、工部全在摇晃,他哪还有余力去补王次翁的窟窿”他忽然转向岳飞,“岳帅,你昨儿见张侍郎了”岳飞颔首:“见了。他脚筋被拶过,走路拖着左腿,可看见我时,先摸了摸袖口里头藏着半截磨尖的竹签。”“他想自杀”“不。”岳飞摇头,“是想刻字。他在牢墙内侧,已经用竹签刻了九十九个耻字。第一百个留给我带的那包盐。”林舟怔住。盐粒粗粝,颗粒分明,撒在伤口上疼得钻心。可张侍郎没往自己身上撒,而是让岳飞把盐包转交给了南城一个叫阿沅的哑女她弟弟前日被征去修秦桧的私家码头,至今没回来。“他刻的不是耻,是种籽。”林舟喃喃道,“撒在别人血里,等着长出刺来。”话音未落,牢门外忽传来一阵喧哗。几个狱卒慌慌张张跑进来,手里捧着铜盆、湿帕、冰镇酸梅汤,为首那个满头是汗:“快快把状元郎这间收拾出来官家官家又折回来了”隗顺一愣:“这皇帝咋跟逛菜市场似的,买完又退”话音未落,赵构已站在了牢门前。这一次他没穿常服,而是着了一身素白襕衫,腰间束着青布带,连玉佩都摘了。他身后没跟着太监,也没带赵昚,只有一名老内侍提着一只乌木匣,匣角包着磨损的铜皮。赵构的目光扫过林舟手边那碗没喝完的羊肉汤,又落在他沾着汤渍的袖口上,忽然开口:“朕昨夜读张侍郎的诗,读到东南民力已竭矣,尔犹酣醉深宫外,竟一夜未眠。”林舟没接话。他慢慢把碗底最后一口汤喝尽,搁下碗,拿袖子擦了擦嘴。赵构却往前凑近了些,隔着木栅,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清:“朕知道你有本事。能造铁,能引水,能让南城两百人吃饱饭可你知不知道,临安城里,饿着肚子等你铁器换粮的,有三万七千四百二十一人”林舟抬起眼:“您怎么数得这么准”“因为昨儿半夜,户部呈上来的灾赈册子,就摊在朕的案头。”赵构的手指无意识抠着栅栏缝隙,“三万七千四百二十一张嘴,每日耗米二百八十三石。可国库”他顿了顿,喉结动了动,“只能供一百五十石。”牢里安静得可怕。连隗顺都屏住了呼吸。赵构忽然从怀中取出一枚铜牌,抛进林舟手中。铜牌入手微凉,正面刻着“奉天承运”四字篆书,背面却是一幅简笔地图临安北郊,一片荒芜山坳,标注着三个小字:凤凰岗。“那里有朕登基前亲手封的三口铁矿井。”赵构的声音干涩如裂帛,“矿脉未枯,只是二十年无人开采。井口被封,井壁塌了两处,可底下还有铁。”林舟攥紧铜牌,指节泛白:“您不怕我挖出来,转头卖给金国”赵构笑了。那笑容疲惫至极,却奇异地没有一丝阴鸷:“若你真卖,朕倒该谢你至少金国的箭镞,从此要换成临安的铁打的。可你不会卖。”他盯着林舟的眼睛,一字一顿,“因为你骂朕,却救张侍郎的弟弟;你嫌朕窝囊,却替南城的孩子们盖书院;你烧了图纸,却让徐尚把每一道铆钉刻进骨头里林舟,你恨的是这江山烂,不是这江山姓赵。”林舟没说话。他低头看着掌心那枚铜牌,凤凰岗三个字硌着皮肤,微微发烫。赵构转身欲走,却又停步,背对着他道:“张侍郎明日午时,斩于菜市口。朕准你去送。”林舟猛地抬头:“您让我去观刑”“不。”赵构侧过脸,目光如古井深潭,“是让你去收尸。他的尸首,朕准你带回南城。棺材不必用柏木,就用新铸的熟铁铁棺盖上,你刻一句话。”“刻什么”“刻他诗里最狠的那句。”赵构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尔竟甘心做里臣。”话音落下,他再不停留,拂袖而去。那名老内侍却将乌木匣轻轻放在栅栏外,匣盖微启,露出里面一方墨砚、一锭松烟墨、一支狼毫笔,还有一卷雪白宣纸。隗顺凑过来,盯着匣子直咂舌:“这皇帝是来求和的”林舟没答。他伸手推开匣盖,指尖抚过那方砚台砚池幽深,映出他自己的眼睛,瞳孔里跳动着一点未熄的火光。他忽然想起昨夜回宾馆时,在电梯镜面里看见的自己:头发乱,眼下发青,衬衫领口扣错了两颗,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像两簇在暴雨里也不肯熄灭的野火。原来人被逼到绝境时,并不会跪下。而是蹲下来,把脊梁骨一寸寸锻打成钢,再一点点,嵌进这腐朽的江山地基里。他拿起狼毫笔,蘸饱浓墨,在宣纸上缓缓写下第一行字:“铁骨未冷,岂容缩龟”墨迹未干,窗外忽有风来,掀动纸角。林舟抬眼望去,只见临安城方向,浓云裂开一道缝隙,一道惨白的天光,正斜斜劈在大理寺斑驳的屋脊上,像一道尚未愈合的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