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看书 > 1990:刑侦档案 > 第432章 你赶紧过来!5.8K

“很好,二十万没白花”收到任华传来的消息,电话那头,那一贯淡漠的语气里难得透出了明显的喜悦,“李东回兴扬,说明真的成了”“是啊,老板。看小说就来m.BiQugE77.NET”任华的声音里也带着欣喜,“李东的反应,说小刘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焦灼:“周处他真进去了那混蛋连个招呼都不打,直接翻墙钻进去了”任永握着电话的手猛地一紧,指节泛白,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却没立刻出声。他缓缓放下望远镜,目光扫过身边几双同样绷紧的眼睛陈兵额角沁汗,陶凤鸣下意识攥紧了笔记本边缘,连一向沉得住气的副手老赵,呼吸都屏住了。“人在里面”任永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像从地缝里碾出来的砂砾。“在刚翻进去不到两分钟我跟老张就在墙外蹲着,连他鞋底蹭砖缝的沙沙声都听见了”小刘语速飞快,“厂子里黑得厉害,只有一盏锈蚀的廊灯晃着,照见半截铁皮屋顶他猫着腰往仓库方向摸,我没看清他带没带装备,但肯定没带刀他左手一直按在后腰上”任永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瞳孔里已没有一丝犹豫:“撤回来。立刻,马上,全队撤回三百米外隐蔽待命。通知技术组,把热成像仪、强光频闪干扰器、声波定位仪全部调上来,五分钟内到位。再给市局技侦中心打电话,要他们远程接入兴宏包装厂周边所有路口的监控探头,尤其是城西老工业区入口那三个,给我把过去十二小时进出车辆的车牌全部拉出来,重点筛周晨贸易和丽兴物流名下的车。”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压得更沉:“还有通知法医科,备好全套现场勘验设备,救护车同步待命。告诉他们,今夜不是收网,就是踩雷。如果是后者”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后半句如果是后者,王大强进去的地方,很可能就是埋着尸体的坑。夜风掠过荒草,带着铁锈与尘土混杂的腥气。陈兵忽然低声道:“周处,那厂子不对劲您看那边。”他指向包装厂西侧围墙根下。那里本该是杂草丛生的野地,此刻却赫然露出一条被反复踩踏、压得板结发亮的小径,蜿蜒没入一道半塌的砖砌排水沟。沟口歪斜,内壁湿滑,隐约可见几道新鲜刮痕,像是硬物拖拽留下的印迹。陶凤鸣凑近细看,忽然吸了口气:“这刮痕不像是钢管或木料,太窄太深,倒像是人腿”没人接话。但所有人视线都顺着那道刮痕,投向排水沟深处幽暗的黑洞。就在这时,远处城西老工业区方向,毫无征兆地爆开一团刺目的白光不是闪电,不是车灯,而是一种极其短暂、极其惨烈的冷白色闪光,瞬间撕裂了浓墨般的夜幕。紧接着是第二团、第三团,间隔不过半秒,像有人在黑暗里连续按动了三次高强度摄影灯的快门。“是闪光弹”老赵脱口而出,声音发紧,“可这距离王大强根本不可能带那种制式装备”任永却猛地转身,一把扯下自己左腕上的战术表,表盘玻璃早已碎裂,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微型线路。“不是他带的。”他盯着表盘中央一颗微不可察的蓝点,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是这表里嵌的定位信标,被触发了。他在里面碰到了被动感应装置或是,踩中了什么。”话音未落,小刘的电话再次响起,这次只剩喘息:“周处王大强他出来了”“人怎么样”“跑他正往南边铁轨方向狂奔后面后面有东西追他”任永抓起对讲机,声音炸雷般劈开寂静:“全体注意目标暴露三组封死南侧铁轨岔口四组沿排水沟突入五组接管外围监控重复,不是抓捕,是阻断不惜一切代价,把他后面的东西,给我钉死在厂子里”吉普车引擎轰鸣骤起,轮胎卷起滚滚烟尘。任永跃上车顶,借着车灯扫过众人染汗的脸:“记住,今晚我们不是在查案子是在挖一口棺材。而棺材盖,已经松动了。”车轮碾过碎石路,震得人牙根发酸。陈兵伏在车斗边缘,望远镜镜头死死咬住前方王大强的身影在月光下起伏如濒死的鱼,每一次踉跄都牵动所有人的神经。而就在他身后二十米,那扇被撞开的包装厂铁皮后门内,影子正以一种违反常理的方式蠕动、延展、扭曲。不是人形,不是兽形,而是某种黏稠的、不断自我复制的暗色团块,所过之处,水泥地面无声龟裂,野草瞬间枯萎卷曲,散发出淡淡的、类似腐烂栀子花的甜腥。陶凤鸣突然嘶声道:“周处那味道黄慧慧尸检报告里写过胃内容物残留微量栀子花香精法医说,凶手作案前,身上一定喷过同款香水”任永瞳孔骤然收缩。他一把扯开自己衬衫领口,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淡粉色旧疤那是三年前在江州追捕一名连环抛尸犯时,被对方用淬毒的栀子花香薰针扎中的痕迹。疤痕早已平复,可每当空气里飘散这种甜腥,它就会隐隐作痛。“停车。”他低吼。吉普一个急刹,轮胎发出刺耳尖叫。任永跳下车,几步冲到路边一丛疯长的野栀子前。他摘下一朵,指尖用力碾碎花瓣,凑近鼻端清苦,微涩,无毒。可当他将碎花揉进掌心,再摊开手掌时,掌纹间竟渗出几丝几乎看不见的淡青色粘液,在月光下泛着幽微的荧光。“不是香水”他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是活体寄生菌。它靠栀子花蜜发酵,分泌神经毒素,让人产生幻觉、失禁、最终变成它移动的培养皿。”陈兵浑身发冷:“那王大强”“他现在跑的,不是自己的腿。”任永将沾着荧光粘液的手掌狠狠按在车顶钢板上,留下一个幽绿掌印,“是菌丝在替他跑。它在借他身体,把我们所有人,引向那个真正的巢穴。”远处,王大强已扑倒在铁轨旁,双手疯狂刨挖枕木缝隙里的泥土,指甲翻裂,血混着黑泥糊满整张脸。他喉咙里滚出非人的咯咯声,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牙齿正在他气管内啃噬。任永举起望远镜,镜头稳稳锁定王大强后颈那里,一小片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半透明,底下无数青灰色菌丝如活蛇般搏动、缠绕、向上攀援,直抵耳后发际线。“老赵。”任永放下望远镜,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悸,“带麻醉枪。瞄准他后颈第三椎骨。一旦菌丝突破皮肤,立刻击发。宁可让他瘫痪,也不能让那东西破体而出。”老赵默默点头,卸下肩上步枪,动作精准得像一台机器。他架枪、校准、呼吸屏至最浅,枪口随王大强痉挛的脖颈微微起伏。就在此时,王大强突然停止挣扎。他缓缓抬起头,脸上血污纵横,唯独一双眼睛,清澈得诡异。他直直望向任永藏身的方向,嘴角咧开一个绝不可能属于人类的弧度,露出森白牙齿那齿缝间,正缓缓渗出淡青色的、带着荧光的粘稠液体。“周处”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却清晰无比,“它说你锁骨下面那道疤是它第一个尝过的甜点”任永全身血液瞬间冻结。他下意识摸向锁骨,指尖触到那道旧疤,一阵尖锐刺痛猛然炸开,仿佛有无数细针正从疤痕深处向外穿刺。他眼前骤然闪过三年前江州废弃化工厂的场景:弥漫的栀子花香、满地扭曲的枯萎野花、以及那个被剥去全部皮肤、仅剩一副骨架却仍在微笑的受害者骨架指骨间,缠绕着同样的青灰色菌丝。“它认得我。”任永喃喃道,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陶凤鸣脸色煞白:“江州案当年结案报告说,凶手是模仿作案可如果如果那东西从三年前就开始”“不是模仿。”任永打断他,目光如刀锋刮过铁轨尽头沉沉的黑暗,“是孵化。江州只是第一枚卵。汉阳,才是它破茧的地方。”话音未落,王大强的身体猛地弓起,像一张拉满的硬弓。他后颈皮肤“噗”地一声裂开,无数青灰菌丝喷涌而出,在空中交织、膨胀、迅速凝成一只半人高的、由活体菌丝构成的狰狞面孔眉骨凸起,眼窝深陷,嘴角咧至耳根,正对着任永的方向,无声狞笑。老赵扣动扳机。麻醉针破空而去,却在距离菌丝面孔十公分处骤然停顿,悬浮于半空,针尖剧烈震颤,针管内淡蓝色药剂疯狂旋转,仿佛被无形之力扼住咽喉。菌丝面孔缓缓转动,空洞的眼窝“望”向老赵。老赵手中麻醉枪“咔嚓”一声脆响,枪管寸寸断裂,金属碎片簌簌落下。“跑”任永暴喝,同时一把拽倒身旁的陶凤鸣。几乎在他卧倒的同一瞬,那菌丝面孔无声炸开。没有冲击波,没有声响,只有一片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淡青色雾霭,如活物般贴着地面疾速蔓延,所过之处,野草瞬间碳化,铁轨表面浮起一层诡异的霜状结晶。陈兵闷哼一声,左小腿裸露在外的皮肤接触到雾霭边缘,刹那间冒出密集水泡,皮肤迅速变黑、萎缩、龟裂。他咬牙撕下衣袖死死扎紧大腿根,冷汗混着血水淌进衣领。“周处这东西会腐蚀神经”他声音颤抖,却仍举着望远镜,“它它在重组”任永抬眼望去那消散的雾霭并未真正消失,而是在百米外重新凝聚,轮廓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巨大。它不再是一张面孔,而是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身高约两米,四肢修长,每一步踏下,脚下水泥地便无声龟裂,裂缝中渗出淡青色荧光粘液。它正朝着兴宏包装厂的方向,不疾不徐地走去。任永抹去额角冷汗,手指在战术表盘上快速敲击三下。表盘蓝点闪烁,随即,远处城西老工业区方向,骤然响起凄厉警笛,红蓝光芒疯狂旋转,至少六辆警车正以最高速度冲向包装厂那是他提前布下的诱饵,此刻,成了唯一能暂时吸引那东西注意力的靶子。“老赵,带陈兵撤回指挥部,找法医处理伤口。陶凤鸣,跟我走。”任永抓起对讲机,声音斩钉截铁,“通知所有人,放弃外围,全部力量,集中火力,给我盯死包装厂主仓库东侧第三扇窗”他最后看了眼王大强倒伏的方向那人已彻底没了声息,身体蜷缩如虾,后颈创口处,几缕青灰菌丝正缓缓缩回,仿佛一场盛宴后的餍足。陶凤鸣扶着他爬上吉普车顶,夜风吹乱两人头发。远处,那菌丝人形已走到包装厂锈蚀的铁门前,抬起一只由无数蠕动菌丝构成的手,轻轻按在门上。“哐当”一声沉闷巨响,铁门向内凹陷,门轴扭曲断裂。陶凤鸣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周处它它到底是什么”任永凝视着那扇缓缓开启的、通往绝对黑暗的门洞,锁骨下的旧疤灼烧般剧痛。他沉默良久,才吐出四个字,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重若千钧:“我们的同事。”车顶探照灯骤然亮起,惨白光柱刺破黑暗,直直射向门内光柱尽头,数十个模糊的人形轮廓静静伫立。他们穿着统一的深蓝色工装,胸前绣着褪色的“兴宏包装”字样。所有人垂首而立,姿态僵硬,唯有颈后皮肤下,无数青灰色菌丝如活脉搏般,明灭闪烁。而在他们中间,一张沾满油污的旧工作台旁,静静坐着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他背对着门口,肩膀微微耸动,仿佛在低头记录什么。桌上摊开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上印着三个褪色红字:丽兴贸易。任永的手指缓缓抚过战术表盘,蓝点正疯狂闪烁,频率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他知道,那不是信号,是倒计时。是这具庞大躯壳,即将彻底苏醒的,最后一秒。